在房間內,除了一張床,衣櫃,還有一些必要的生活設施,其餘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如掛在床對面一面八卦鏡,八卦鏡下有一座面目憎惡,手握大刀的閻羅像,桌櫃上還擺著三把大小各一的桃木劍,桌上還有一些零散放置的符紙,銅錢等。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古怪的小物件,如手掌大的青銅螭龍,兩隻面目朝天的貔貅,被玻璃櫃封起來的黝黑罈子,上面交叉貼著兩張血墨黃符……
這就是張小含的生活環境。
張小含從來沒有讓第二個人進來過這個房間,已經五年了。
確定好屋裡什麼都沒有變化,張小含將公文包放在身邊的鞋櫃上,從裡面摸出一個小物件來,放在桌子上。
正是在砂鍋店裡的那個酒紅桃核,其實這時候細看,上面刻著很多生澀的文字。
張小含從旁邊拿過來一面鏡子,就放在桃核後面,又在桃核旁放上那個洋娃娃。
做完這些,張小含一聲不吭走到床邊把鴨舌帽摘下,坐下,而床正對著的就是桌櫃。
當張小含轉身坐下的一剎那,那面鏡子上赫然出現一張猙獰扭曲的女人臉,鏡子前冒著幽幽陰森的綠光,將那張臉照的更加恐怖。
但是面對突然出現的如同被烙鐵燙過的臉,張小含臉色沒有絲毫波動,就跟習以為常,司空見慣了一般。
張小含確實,司空見慣了。
“我救了你。”張小含道,他如果不收了她,以那中年男人的手段,她的下場估計非常悽慘了。
“沒有你阻撓我,我早就成功了!”鏡子中的人臉披頭散髮,聲音低沉嘶啞。
張小含神色依舊是沒有任何變化,看著鏡子:“他們夫婦倆是無辜的。”
“無辜?”女人突然歇斯底里“無辜?他們的兒子將我們母女拋棄,落到歹人手中,受盡辱難,你看我的臉啊!你看不到嗎!你看啊!她才六歲啊!才六歲啊!”
女人用嘶啞的聲音瘋狂咆哮,臉上的燙烙疤牽動著血淋淋的傷口,拉出一根根肉絲,愈發可怖。
“他父母並沒有做錯什麼。”張小含聲音清淡,將右手上的袖子捲起來。
在袖子捲起來的時候,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頗有些驚愕的看著張小含。
而張小含沒有理會女人的聲音,而是盯著自己的右手手臂,就在他手臂上,一條黑線從衣服下延伸至手肘,離手腕就差三寸之距,黑線的末端伸出無數枝丫一般的分支,張牙舞爪,欲要伸向他的手腕。
女人用嘶啞的聲音驚吼:“百辟命!你居然是百辟命!”
但是隨即,女人似乎明白了什麼一樣,停止尖叫,冷笑道:“你幫了我,就不怕過不了這關?現在就剩下三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