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面漆黑、陰冷且潮溼,並且活躍著很多種蟲子。
走到那洞內之後,我隱約聽到在極遠的地方好像有什麼聲音傳來。我貼到地面上去聽,確定那聲音傳出的位置距離我們當前所在的地方,相距至少在百米以上。
我舉起手電向遠處照看,發現目力所及的範圍,並沒有任何的拐角或者分支,可以暫時確定我們前方很長一段路是直線的通道。
“再深入點看看,沈大力,你把要來的那把槍掏出來,檢查一下子彈,硃砂暫時放起來。”我低聲做出安排。
沈大力聞言點頭,連忙將手裡那裝著硃砂的小葫蘆塞回到揹包裡面,並撩起腰後的揹包和衣服,從腰帶裡面抽出來一把手槍。
這把槍是在布朗手部受傷的時候,從大兵那邊要過來的。
為了防止在出現什麼突發情況時我們手裡沒有可以治敵的武器,我一直沒有讓沈大力用這把槍。
當前這情況,我們三人加上一隻蠱嬰在一起,我們有必要毫無保留的去做準備,以保證每個人都能全身而退。
我們沿著這條暗道緩慢向前行進,又走出很遠一段距離後,我忽然看到有一條呈螺旋形式向下的斜坡,並且那條斜坡是我們當前唯一的出路選擇。
走到這裡,我心中生出了非常強烈的不安情緒,有點想退回去,但就在這時,我居然聽到斜坡之下遠遠的傳來之聲。
我聞聲就是一愣,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出現了錯誤,懷疑發出聲的不是別人,正是大兵。
似乎察覺到我的表情不太對,沈大力關切的壓低聲音問我:“五哥,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我搖了搖頭,將我聽到的聲音告訴了他和冷月,畢竟他們的聽力沒有我這般敏銳,應該不會聽到那個聲音。
果然,聽完我的描述之後,沈大力和冷月都皺起了眉頭。
“要下去嗎?”沈大力似乎有些不太情願。
我們雖然下過無數鬥,膽子不算小,也都不怕死,但是我們沒有人希望自己的死沒有意義。
比如,趙爺在臨死之前,還強撐著身體幫我們定下了龍首山內那一座高句麗古墓的真正位置;黑子在坦然赴死的時候,還不忘帶走那隻兇猛的粽子,為我們的逃生爭取到寶貴的機會和時間……
沈大力見我沒說話,低聲說:“五哥,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當咱們把所有的龍卵都找到之後,咱們和崔先生他們必然會有一戰。很顯然,大兵是那姓崔的最得力的干將。我覺得,就算可以,咱們也還是不要找到大兵的好。他的死活,看他自己的命吧。”
他說的這個道理,我很清楚,甚至一直也都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我站在斜坡之上一直在糾結。
我之所以做這樣的人員分配來找大兵,還不是因為我和沈大力知根知底,因為冷月基本很少說話,我早就已經做出了裝樣子的準備。
“給我點時間,我考慮考慮。”我說著,靠牆坐到了地上,做出沉思的樣子。
大兵啊大兵,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請不要怪我,我這人做事確實太猶豫,這樣並不好。
我在心裡給自己這樣開脫著,思考了沒多久,忽然又想起了拱門上那一圈壁畫,一起牆壁上那些看起來毫無意義的壁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