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驚訝道︰“小姐不是在裡面歇息嗎,奴婢什麼也沒聽到。”
歐陽可突然失聲痛哭起來。
猛聽院子外面的門,嗶剝一聲,玉梅突然走進來,滿頭是汗的模樣,望著歐陽可說道︰“這院子裡的尼姑也太不懂事了,如何引著二小姐到這裡來也不告訴一聲。老太太此時急得不得了,遍處找尋,幸虧奴婢剛才瞧見那小尼姑,才知道小姐在這裡!二小姐真是把奴婢嚇死了,快快隨奴婢回去吧!”
歐陽可見是玉梅,頓時嚇得手足無措,整個人幾乎是被玉梅推著走。
進了禪房,李氏皺起眉頭盯著她,問道︰“哪裡去了?”
歐陽可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眼楮裡滿是驚慌。玉梅笑道︰“老太太不必著急,二小姐是去了廂房歇息。”
李氏點點頭,冷哼一聲,也不再追問。
當天回到梨香院,歐陽可失魂落魄,面如白蠟,整個人都跟丟了心魂一樣。夏雪心知肚明,卻故作不知的樣子,正好芮媽媽不放心,又跑過來看望歐陽可,拉著丫頭媽媽們問長問短,一聽歐陽可病了,立刻顧不得避忌進了屋子,摸著歐陽可的頭,也不發熱。握她的手卻是冰冷的,芮媽媽一驚︰“二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歐陽可不言不語,睜著兩眼,望了一望芮媽媽,忽然哇的一聲哭出來,悲悲切切地說了一句︰“完了,全都完了!”說過這話,便又嚎啕大哭。
芮媽媽疑心大起,可偏偏不管她怎麼問,歐陽可死活不肯說緣由,正在僵持著,卻聽見丫頭稟報說歐陽暖來了,芮媽媽咬牙,頓時上去把歐陽可臉上的淚水擦乾了,急切道︰“送命的閻王來了,小姐不管有什麼委屈,都不許在大小姐跟前露出來啊!”
歐陽暖走得很慢,因為她的腳踝還帶著傷,雖然抹了肖天燁送來的藥,傷已經好了大半,只是在別人面前,她還是走得很辛苦。一進門,方嬤嬤就笑道︰“二小姐,大小姐聽說您身子不舒服,非要親自來看望您呢!”
歐陽可急急忙忙擦掉了眼淚,站起來道︰“姐姐……”
歐陽暖在椅子上坐下來,看了一眼歐陽可,見到她雙目呆滯無神,眼圈紅紅的,滿面都是慘白,半點也不見以往驕縱刁蠻的樣子,不由暗地裡冷笑,臉上卻關切道︰“妹妹怎麼了,好好地去上香,怎麼就身子不適呢?”
歐陽可哪裡敢說什麼,明明心中恨透了歐陽暖,卻生怕她瞧出端倪來,臉上只能強笑︰“只是受了風,休息一下就好了。”
歐陽暖抿嘴一笑,道︰“那就好。妹妹回來的晚,不曾踫著甦老爺和甦夫人,他們可是一直坐到剛剛才走的呢。”
“甦家人?”歐陽可心頭一跳,控制不住地問道︰“怎麼會?!祖母不在家,娘也……”她說到一半兒,就不再往下說了,林氏已經被軟禁起來,甦夫人來找誰?又怎麼會坐到剛才?
歐陽暖卻是不著急的模樣,捧起茶盞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他們知道爹爹和京兆尹周大人交好,是特地來找爹求情的,想要請爹爹幫忙疏通,救下甦公子。”
“甦公子?!”歐陽可一下子瞠目結舌,顧不得對歐陽暖的強烈憎恨,顫聲道,“甦公子怎麼了?”
芮媽媽一看歐陽可這副被人牽著走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可惜歐陽可完全不理會,只瞪大眼楮盯著歐陽暖。
歐陽暖等的就是這一問,她故作神秘地嘆息,說︰“妹妹不知道,甦公子真是可憐呀。”
“到底怎麼回事?”歐陽可心裡十分緊張,急得臉都紅了,卻看到歐陽暖一臉的似笑非笑,頓時察覺了自己失態,跑到一旁端起茶幾上的一盞涼茶,一仰脖喝了下去,這才定下心來,鼓起勇氣問道。
“唉……”歐陽暖的聲音裡十分的惋惜,“我真從來沒聽說過這種可怕的事情,甦公子在京都一家客棧的房間裡被人捉住,官差在他客房的床底下發現了一具女屍,據說呀,那女子是一家青樓裡的歌姬。”
歌姬是歐陽暖一早安排好的,是一家青樓裡面得急病而死的年輕女子,只要仵作驗屍後自然知道歌姬的死和甦玉樓無關,只可惜縱然是無關,甦玉樓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京兆尹定要敲甦家一筆,輕易不會讓他出來。
紅玉低垂著頭不說話,其實心中卻很奇怪,他們費盡心思才找到了女屍,原有一具被酒客謀殺的,歐陽暖卻不肯用,偏偏留下了那個得病而死的,這樣一來,甦玉樓豈不是總會被放出來?只是歐陽暖不說,紅玉也猜不出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你胡說!”歐陽可如遭雷擊,眉毛直豎起來,眸子射出怕人的寒光。
芮媽媽一把上去抓住歐陽可的手,強迫她冷靜下來,歐陽可大怒,把芮媽媽一推,芮媽媽踉踉蹌蹌倒退幾步,抬眼見歐陽暖正冷笑著望向自己,心頭一個激靈,趕緊跪倒。歐陽可眼楮冒火,直逼到歐陽暖跟前,就在這時候,菖蒲卻擋在了歐陽暖面前,道︰“二小姐,您這是要幹什麼!”
歐陽可臉色鐵青地喊道︰“歐陽暖,你撒謊!”
歐陽暖微微一笑︰“我何必撒這種謊,甦家可與我們家沒什麼關系,爹爹用晚膳的時候還只當是個笑話,說給咱們解悶的,沒承想妹妹生這麼大的氣……如今京兆尹大人因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發生這種事並不光彩,所以沒有聲張,只把甦公子拘起來悄悄地調查。妹妹千萬別生氣。怪我心直口快,藏不住事兒,你就別再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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