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叮叮叮——”
亥時前後,在略靠近東梁城的方向,忽然突兀地響起一陣鳴鉦聲,吸引了芝川一帶諸多秦軍巡邏士卒的注意,也吸引了站在秦軍駐地外圍的秦將繆琳的注意。
這一帶只駐紮有他秦軍,而東梁城又沒有絲毫異動,試問這陣鳴鉦聲到底是對誰傳遞訊息?
想來也只有那群像夏日飛蚊般惹人厭的傢伙,少梁鬼卒。
“甚是囂張……”
繆琳喃喃自語。
雖然他年紀不大,可他還從未聽說過有哪國的軍隊膽敢在他們秦軍的眼皮底下這麼堂而皇之地傳遞訊號,彷彿絲毫不懼這聲響驚動他秦軍。
“將軍,要派人過去看看麼?”他身邊有衛士低聲問道。
繆琳思忖了一下,點了點頭:“派人去看看罷。”
雖然命令是下達了,但他其實並不認為派人出去能有什麼收穫,畢竟從今夜的經歷來看,騷擾他們的那支少梁鬼卒顯然是非常擅長偷襲,無論得手與否,一旦暴露身形就立刻撤退,絲毫也不戀戰,以至於芝川一帶整整八千名巡邏秦卒,竟被對方寥寥幾百人耍地團團轉。
眼下對方鳴鉦傳訊,似乎是要終止今夜的偷襲,若非實在咽不下心中這口惡氣,繆琳真心不想再招惹這群傢伙。
事實上這陣鳴鉦聲,還真是李郃等人發出的。
當探明秦軍的帥所就建立在東梁城南邊的那邊黃土塬後,李郃就帶著率下的奇兵回到了東梁城外,找守城計程車卒借了一副銅鉦,旋即當著秦軍的面鳴金傳訊,示意韓延、吳恆等百人將帶人後撤,與他匯合。
如此張揚,也難怪繆琳咽不下這口氣。
“你真打算這麼幹?”
翟虎披著一件單衣站在李郃身邊,神色凝重地與李郃聊著。
別看翟虎平日裡沒什麼正經,但在秦軍兵臨城下的此刻,這位翟司馬還是相當盡職的,連睡都是睡在城門樓上,就是為了防備秦軍夜襲等突發情況。
不過今夜秦軍別說襲城了,自身都被李郃這群奇兵擾地煩不勝煩,在李郃等人返回東梁城之前,翟虎就站在城門樓前的瞭望臺上,身旁用小鼎煮著酒,一邊喝酒一邊笑看秦軍那邊的騷動。
沒想到喝著喝著,李郃就帶人回到了城外。
起初翟虎還以為李郃準備收手回城,沒想到李郃卻告訴他,他已探明瞭秦軍帥所的位置。
一聽這話,翟虎立刻就猜到了李郃的打算。
“既然探明瞭秦軍帥所的位置,好歹要試試吧……”
輕吐一口氣,李郃壓低聲音說道:“若能一舉擊殺秦軍主帥,想來就算是二十萬秦軍,也會慌亂一陣子吧?”
“一軍主帥哪是那麼容易擊殺的?”
翟虎有些好笑地看向李郃,旋即低聲問道:“要我率軍相助麼?”
“不用。”
李郃想了想回絕道:“秦軍萬萬想不到我等二百餘人敢有這麼大的膽量,對此必然沒有防範,但若是東梁有何異動,秦軍必定會心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