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王有財沿著小路一直走的時候,清晰地感受到了懷裡的鄭成越發嚴重地顫抖,“這是在近鄉情怯嗎?忘了什麼時候,我曾在書上看過一個故事。”
鄭成小聲的問道,“什麼故事?”
“故事情節我忘了,只是記得裡面有一句很重要的話”,王有財把鄭成舉了起來,直視著他的眼睛平靜的說道,“永遠不要透過別人的話來理解另一個人。如果你現在已經認定你父親瘋了的話,咱應該做的是馬上接他去最好的醫院,而不是回家了。”
鄭成聞言再次重燃了希望,掙脫了王有財的手掌向前走去,“我明白了。”
到了鄭成家門口後,發現院子裡果然有很多貓咪,鄭建國剛好端著一盤魚笑呵呵的出來喂貓了。
鄭建國家是很典型的那種農家小院,外側用半人高的矮牆圍出了了一個小小的院子,院子裡圈出一塊小小的田地,一副長勢不錯的樣子,可惜王有財卻不咋認識。
雖然院子裡貓咪眾多,但也沒顯得髒亂。院子的一角整齊地擺放了很多小紙盒,看起來是這些貓咪的臨時住所。
而鄭建國家也是這個村裡相當普遍的兩層青磚房,配合上煙囪中不斷冒出的青煙,卻也是一副恬靜的農村風光圖。
如果只是從外表來看,王有財無論如何不會將其和一個瘋子聯絡到一起,畢竟他看起來衣服乾淨,神態清醒,就連看著貓咪的眼神都無比清澈。
雖然剛剛王有財安慰鄭成他的父親不一定真的瘋了,可那畢竟也只是他安慰鄭成的話語。
趙大狗之前言之鑿鑿的模樣,以及村裡其他人對於鄭建國院子避之不及的態度,讓王有財心裡也是認定,或許兩年的壓抑下,那個曾經鐵骨錚錚的漢子真的出了點問題吧。
剛要回屋子的鄭建國發現了站在門口的王有財,左右看了一眼,這才確定這個年輕人是在看著自己,問道,“小夥子有事嗎?如果是來玩兒農家樂的話,我家沒弄這個,去別處問問吧。”
說罷就要回屋。
王有財連忙開口,“伯父你好,我是鄭成的同事,應他的請求過來看看你們。”
鄭建國聞言,瞬間紅了眼眶,顫顫巍巍的轉過身來就要說話,一下子又想突然想到了什麼,死死地用右手捂住嘴,左手示意王有財和他先出去再說。
見此情景,王有財雖然不解,還是老實的跟了上去,想看看鄭建國到底是在賣什麼關子。
走到麥田邊後,鄭建國看著王有財懷裡的布偶貓激動地說,“窗大仙果然沒騙我,貓可以帶我兒子回來的。”
王有財腦子裡頓時一愣一愣的,這是什麼鬼,怎麼自己眼巴巴跑過來說有他失蹤了兩年的兒子的訊息了,當父親的不是第一句問兒子的近況,反而開始說大仙料事如神了,還有這個窗大仙到底是誰?
鄭建國激動了好久,慢慢平復下來後,“你剛剛說你是我兒子的同事,成兒他現在怎麼樣了?”
王有財感慨他的思維未免也太遲鈍了,居然現在才問這個最關鍵的問題,“嗯,鄭成和我是一個公司的同事,兩年前被派去國外進修,臨走前曾特意囑託我替他多回家看看二老。”
接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是都怪我,這麼久了差點忘了這件事,前幾天休息了突然想到了這事兒,這不馬上跑過來親自拜訪一番。”
鄭建國卻死死回味著‘差點忘了幾個字’,看著王有財懷裡鬧騰的貓,“小哥,這隻貓是不是你撿到的,還是剛撿到不久就突然想起了和我兒子的承諾。”
王有財沒明白他什麼意思,只能點了點頭。
鄭建國再次激動的叫了起來,“果然是這樣,果然如此,養貓就能讓我兒子回來,我要馬上回去養貓了。”
王有財心裡一沉,難不成真如趙大狗所言一般,鄭建國他真的已經瘋了,可除了提及所謂的窗大仙的時候,他的精神狀態還是很好的啊,到底是什麼怎麼回事?
索性,鄭建國還沒徹底忘了王有財,不好意思地笑著,“讓客人見笑了,畢竟兩年多沒有成兒的訊息了,一下子難免有些激動,成兒當初有沒有留下什麼手信啊?”
王有財從兜裡掏出一張紙,上面是鄭成口述王有財使用印表機列印出來的一份書信,這也是兩人早就上商量好的,畢竟確實得拿出一些實質性證據,給兩個老人家更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