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你來找我,讓我醫好她,當時我放下心中私怨,為了顧全大局,我照做了。我也知道,你讓我跟著你們一同住在仙靈山,只是為了讓我可以隨時在旁救治她,因為……你隨時準備傷她,是不是?”
“當年十二御龍城叛亂導致神界界心動搖,可那一次她受傷,並非因為我……”東籬欲言又止,不知該從何說起。
清越突然神情凌厲地與東籬對視,憤憤道:“過去你對我做的種種,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因為我並不在意過去,往事已矣不可追,我不是那種會沉溺於過往,錙銖必較的人。但是,一百年了,曾經作為凡人,我體會了無數個一百年,那是我無數個一生,我感激這無數個一生,讓我與你不再是同類人。這一百年我早已把南山當作我清越的師妹,真正的師妹,我傾我所能想要治好她,是想要治癒她!我希望她能健康、快樂地活著,這是我作為一個醫者的執著,也是我認為的活著的價值。”
“清越,你不願憶起過往,所以很多事情你並十分明瞭,或許你應該找回那些記憶,南山她……”
“我再說一遍,往事已矣不可追,哪怕南山曾經是個妖邪,哪怕南山曾經是殺我的仇人,都不重要……你給我那些存著記憶的玄晶石,我一拿到手就都捏碎了。”清越做了個緊握五指的手勢,又緩緩鬆開,掌心空空如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南山好起來之前,你帶著她,在妖界散散心吧。”
東籬盯著清越的手掌心,面色悽然,竟忽然有些羨慕清越的執拗,或許清越是那個真正灑脫之人,如此也好,他的選擇不失為一種明智之舉,無形中讓他少了許多煩憂。
“大師兄?二師兄?你倆真是讓我好找!”
南山在門外指著東籬和清越,滿臉興奮地招著手:“快來啊,妖聖哥哥說今晚有夜遊會,大街上可熱鬧呢!”
東籬眉頭一皺,妖聖哥哥?還真是個自來熟的厚臉皮。
向來南山相邀,清越都是最為積極的那個,此刻眉開眼笑地迎了上去,轉頭還不忘給東籬投去一個十分不友善的眼神。
門外,南山背後站著的是一襲白衣的孟逆,月光下竟有幾分美豔脫俗。
清越故作慍怒地攬過南山,小聲在她耳旁道:“離他遠點兒,他是妖,你是仙,當心沾了他身上的妖氣,會讓你變醜的哦。”
“二師兄你是嫉妒別人比你長得好看吧?”南山嘻嘻一笑,毫不在乎地挽起孟逆的胳膊,“妖聖哥哥,我們走。”
“南山,休要無禮。”
東籬從門裡出來,二話不說就將南山拉到身旁。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孟逆只好輕咳一聲道:“在下還有些公務要辦,諸位可以自行去夜市遊玩,順著河邊一路前行即可,若有需要可以驅動這個玲瓏鎖找我。”
“嘻嘻,謝謝妖聖哥哥!等我養好了病,一定替你去冥界尋她!”
“清越,你帶著南山去吧,我也有些事情。”
東籬看向孟逆,孟逆立即心領神會,伸手劃出一道傳送裂隙,兩人一前一後進入裂隙之中,轉眼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