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飛鷹!飛鷹出來了!”城外的樹林中,一名負責斥候的軍士朝隊伍中大喊道。
很快,在一棵參天大樹下小憩的幾人紛紛站起來,朱雲峰幾步走到一個小山坡上,一伸手,馬上有一名副統領遞過來一隻鐵甲護臂,他將那護臂快速地套在右手腕上,隨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手指粗細的管哨,輕輕吹了起來。
管哨發出的聲音悠長尖細,如果不側耳細聽,甚至只會以為是嗖嗖的風聲,然而這個聲音極具穿透性,不過片刻,那隻翱翔在高空中的飛鷹就好似接收到了感應一般,盤旋了兩圈之後,向著這片樹林俯衝下來。
朱雲峰手裡的管哨,與城內張英雄收著的那一支剛巧能配成一對,正是用來駕馭使喚這些“信使”的專門用具。
飛鷹從天而降的時候,幾名不常跟著朱雲峰的副統領都發出了一聲驚呼,而幾名統領則是露出了少見多怪的嬉笑神情。
那隻飛鷹翅膀伸展開足有三尺,雙眼精光四射,一邊把頭伸向朱雲峰的手裡接受他的搔弄,一邊用審視的眼光打量起周圍的幾名統領和副統領。
“將……將軍,這就是傳說中的雪域飛鷹?”一名副統領也不管這樣問是不是會顯得見識淺薄,他是真的有些好奇。
“嗯。”朱雲峰也不多說,只回應了一個字,一旁早有一名統領小心地上去開始解下飛鷹腳上纏著的小竹筒,而朱雲峰安撫完了飛鷹之後,也是從隨身的腰囊裡拿出了幾塊碎肉,放在掌心任由飛鷹去啄食。
那名發問的副統領瞪大了眼,說了聲“我的乖乖”便也不再多話,畢竟他們身處這片林中是有任務在身,可不是進山來打獵的。
只是雪域飛鷹確實罕見,這種鷹看似與普通的蒼鷹沒有什麼兩樣,可它們的羽翼邊緣通常都會有一條銀色的鑲邊,日光反射下猶如流動的銀沙,正是有這樣一種特殊加持,它們的飛行速度竟是普通蒼鷹的十倍之多,並且極通人性,甚至具備一定的靈智。
千里傳信,不過朝夕。
如果不是因為雪域飛鷹的幼雛極其少見,加之訓練起來難如登天,恐怕兩國早就將人力馬匹和驛站的傳統通訊方式給淘汰掉了。
統領從小竹筒中倒出一小塊碎布條,卻沒有著急去看,而是雙手呈給了朱雲峰,隨後才問道:“將軍,城內情況如何?”
朱雲峰皺著眉,當他掃過那碎布條上潦草的幾行字之後,眉頭終於稍稍舒展,他哈哈一笑,震得那隻頗有靈性的飛鷹都振翅而起,他道:“不賴,南殿不愧是南殿,果然不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眾位統領、副統領聽到朱雲峰這麼口不擇言,頓時把脖子一縮,紛紛不敢接茬,只有一名跟著朱雲峰最久的統領臉上露出了幾分感興趣的神色。
他好想問:將軍,什麼叫中看不中用?難道,將軍您見過問星大祭司的真容?
但是到底是跟著朱雲峰南征北討的統領,不會這般不知分寸,他開口問的卻是:“將軍,我們現在可否過城?”
“呵呵,張英雄那小子也確實算個能辦事的,只是現在進城的話……”朱雲峰心中有些奇怪,明明之前說好了夜間行事,為什麼南山的施法時間會提前到正午,難道過了忘心境的她還會犯如此晝夜不分的低階錯誤麼?
“有何不妥?將軍?”一名高壯如山的統領發現朱雲峰似是有些出神,連忙追問道。
“沒什麼,全軍靜候,入夜時分我們再上。”
朱雲峰看到身邊眾人都好像一臉懵懵懂懂的樣子,嘆息一聲解釋道:“夜間過城,可以乘著夜色儘快進入梅州後面的那座大山,白天的話……雖然我們馬蹄上都包著消聲的軟墊,卻難保城中其他的瞭望塔不會發現我們……”
先前他分析了城內的佈防圖,發現他們從東南角門出去後,還得折返向東再行一段,才能衝進梅州城背靠的那座大之中,而南山能控制住的,不過是東南這一塊的守軍,那些中了攝心術的守軍們,都會像木偶一般雙目呆滯,泰山崩於眼前也不會做出絲毫反應。
因為城中換防都由各方位的軍營自行安排,因此不用擔心其他諸如東北、西北、西南等地方的守軍會貿然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