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腦菇到底還是沒能追回來,人魚怪也不知去向,似乎這一次它沉寂在阿格隆河底的目的,就是為了看守和運走鬼腦菇,而獨目巨人成為它外部的助力。
兆泰懊惱地拍著腦袋,恨自己沒能早一點聯合死神一起結出淨化怨氣的大陣來,才會放任鬼腦菇在短時間內成熟。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由於鬼腦菇吸納了大量的怨氣而去,使得整個河面看起來清爽無比,甚至聽說前些天有個船伕不小心掉下了河,還能撲騰著爬上船撿回一條小命。
東籬用空間傳音術將冥界發生的事情一一傳到神界,坐鎮神界的神母希茹很快給出了回應,並順帶著差人給東籬和清越送來了九印的解藥。
看來之前提到的乾矣未曾留下解毒之法一說並不可信,或許他也擔心自己或想要守護的人未來某一天會不小心中招,算是給自己留一條活路。
但是九印的傷害畢竟深入骨脈,即便是有了解藥,短期之內骨脈依舊受損嚴重,需要靜養。
在此期間,塔那託去了一趟下冥界,找刑獄司司長拉奧討了個人情,好說歹說再加聒噪的清越一旁添油加醋,拉奧終於鬆了口,答應放出之前闖入下冥界的兩個“罪大惡極”之人。
其實拉奧有一大半是被清越吵得腦袋疼才不得已放棄了一貫堅守的鐵面原則,他依稀記得曾在寒冰地獄服刑的清越,每每在他前往巡查的時候,都要嘰裡哇啦對著他大吐苦水,說上一大通廢話,直到他掐著太陽穴落荒而逃,方才罷休……
“一個逃犯,還是這般死性不改。”拉奧輕蔑地望著清越遠去的背影,憤憤地說道。
畢竟現在清越也是希茹和東籬計劃中重要的一環,又過了那麼許多年,乾矣都不在了,希茹默許要赦免兩人的罪責,拉奧自然也不好說什麼。
原來白小花和白渺是被拉奧關進了血池地獄,源源不斷從冥界穹頂傾瀉而下的血瀑布之中,塔那託將白小花和白渺拉了出來,望著兩人一副死氣沉沉、奄奄一息的模樣,他連忙朝東籬賠著笑道:“這回真是不打不相識了,還好……看起來兩位傷得都不太重。”
“不太重?”東籬上前細細打量了一番,“阿毛以前一個頂你三個壯,現在瘦成這樣,你還說傷得不太重?”
“呃,為了表示歉意,那個……我在無間地獄的下頭有一處休憩之所,不然,你帶著這小几個都去玩玩?養養身子,散散心嘛……”
回到住處,南山見到白小花和白渺回來,頓時心神一振,忙走出去扶起了白小花的胳膊。
她是在三天前醒轉過來的,醒來之後,卻連自己究竟是為何被劫,昏迷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一概都記不起來了,清越診斷她的大腦沒有受到任何創傷,至於是不是邪神在她身上動了什麼手腳,以清越尚且未能恢復的醫術來看,是看不出什麼端倪的。
塔那託在南山醒來的那一天已經感慨過一番了,如今見到南山單純活潑的樣子,心中不免又開始唏噓起來。
他撓了撓頭,依然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於是轉而對南山發起了邀請,說道:“這個,這個南山姑娘……”
他用了兩天的時間才適應了這一稱呼,輕咳一聲,“我那裡有一處好地方,不光有吃有喝,還有天上地下你根本從未見過的一些驚險玩意,要不要……去嘗試一下?”
南山一聽,眼裡立即就閃爍出感興趣的光芒,可剛想上前問個清楚,這邊卻一下子被東籬按住了肩膀。
“你說什麼?你把我們家毛毛師弟和小花師妹整成這副樣子,讓我們去你那破屋子玩一圈就想打發我們?我告訴你……”清越白了塔那託一眼,數著手指道:“賠錢,賠禮,賠藥……一樣都不能少,否則,沒門兒。”
死神頓時急了,腦門上的汗珠說來就來,連忙又去找南山說話,“你們來冥界有一段時日了吧?極上寶鑑去過沒?我那裡可比極上寶鑑好玩一百倍,去了保證不後悔!”
“要的要的!謝謝死神大叔!”
南山這回也不管東籬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鐵青色,趕緊雀躍著答應下來。她笑起來兩隻雪亮的眼睛宛如月牙一般,一下子把死神看得一愣——這也太像那個人了。
“當初,她笑起來也是這般好看,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