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殿啊,以你這樣的身子骨,怕是得死在路上了……”朱雲峰的白馬也和主人一樣傲慢,一邊圍著南山繞圈,一邊時不時地將它熱乎乎的鼻息噴到南山臉上。
“我們……什麼時候……能休息一下。”南山抱著馬脖子,有氣無力地問道。
朱雲峰遙遙地望了一眼前方的崇山峻嶺,單手一指道:“大約還有一個時辰,我們能到那座山的山腳下,那裡是一處哨站,原先我也是準備在那裡全員換馬上路的,其實這回我帶來的人不多,騎兵和步兵大多是抽調的那裡的駐軍……”
“不行不行,我現在就要休息,別說……一個時辰,現在,我連一刻鐘都堅持不了了……”
南山索性翻身下了馬,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平坦的土路上,大有一種撂挑子不幹的架勢。
朱雲峰看著覺得好笑,他驅著馬兒在南山身旁走來走去,每一次他的馬兒都好像故意要踩到她身上去了,卻又偏偏踏到了其他的地方。
“南殿,昨晚上是你火急火燎要徵用我的馬,還說什麼……最好是能跑個一千里都不用歇的那種,”朱雲峰俯下身子,饒有興趣地說道:“也是你說,我們無比精貴的那位至尊王上,這回凶多吉少……啊,我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險情,無論如何我要到他身邊去……嘖嘖嘖……”
朱雲峰搖晃著頭,一面尖聲尖氣地開始學南山說話。
南山立即翻了他一個白眼,她可忍受不了被人這般調侃,秀眉一挑,怒道“你閉嘴!信不信我現在施法引下幾條火雷,在你天靈蓋上繡出幾朵花來?”
“啊喲喲,怕死了怕死了……”朱雲峰故作驚嚇的樣子,隨後,他還沒等南山再開口說話,立即驅動馬兒掀起了地上的一小堆沙塵,不偏不倚地朝南山的小臉掃了過去。
“朱雲峰——”南山狂吼著爬上了馬。
“呵……”
而那匹高大的白馬似乎早一步已經察覺到了主人這次做得有些過火,不等朱雲峰發令,前蹄猛地高高抬起,嘶叫一聲,便大步往前方狂奔而去,真可謂是一騎絕塵。
因為馬匹之間相互有些追逐,加上白天光線充足,官道又平坦寬闊,一馬平川,幾個人居然只用了大半個時辰就到了原定休整的哨站。
一國之內的各處官道上都會有這樣的哨站,看起來規模並不大,兩座高聳的瞭望臺分立在營地大門的左右兩旁,營地四周圍著一圈木籬笆,一人多高的木籬笆緊密地紮在一起,其間纏滿了黑紅色的毒荊棘,每一根尖刺都透露出極度危險的訊號,這一圈防護顯然是為了防止一些偶爾下山覓食的猛獸而設立的。
隨著朱雲峰一人一騎搶先奔入營地,高高的眺望臺上立即就有人朝營地中心的大帳打了一聲呼哨。
帳中很快走出幾位身穿鎧甲的軍士,十分恭敬地單膝跪在朱雲峰馬前,拱手齊聲道:“將軍!一路辛苦!”
“嗯。”朱雲峰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回應,翻身下馬把韁繩遞了過去。
一位軍士見狀趕緊從地上起身,接過韁繩問道:“將軍您的馬……”
朱雲峰看著他微微一笑道:“它可是吃葷的,你別喂錯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