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果斷地將月蠻封印在朧月崖,讓她每月承受陰晴圓缺之苦,在懲戒和懺悔中盡忠職守;而一直驕傲無比的豔陽之神,被迫服下了焚心丹,每日正午承受烈日灼心之痛,以燃燒自己的神魄來贖清罪孽。
塔爾冷哼一聲,眼裡盡是鄙夷,“阿熾託我照顧月蠻,我就不該和你們這些無恥之徒談什麼條件……”
說著,他抬手一捻,五指之間立即灑落出一粒粒細密的黑色砂礫,砂礫緩慢地在地上描繪出了一個淡淡的人形,一團黑氣升騰之後,逐漸幻化成了一具實實在在的軀體。
“南山!”
東籬和清越同時喊了一聲,心下頓時又有些擔憂,又有些驚喜,清越搶先一步,上前想要去扶起南山。
“慢著。”塔爾卻將手臂攔到了清越的身前,輕輕道:“你們先把月蠻交予我,否則,你們帶走的只能是一抔砂土……”
南山的身形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驀地有些虛幻迷離起來。
“塔爾,你在我面前耍花招?”東籬鳳眸一揚,眼中殺意騰騰。
“不敢不敢,你若是誠心交易,這不過就是個障眼法,權當個樂子就行。”
言下之意,如果交易途中出現什麼偏差,或是發生了什麼不可預測的變故,那麼他也是有千百種手段可以讓他們接不回南山的。
東籬與塔爾對視了良久,直到眼裡的殺意一分分褪盡,才緩緩開口道:“塔那託,拿給他。”
想要將月蠻從補天網中放出,必定得消耗一些神力方可達成。
東籬手裡的法寶大體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如遮天荷葉、骨蛻玉簪、飛天蒲扇那樣的,不需要什麼神力仙法驅動,哪怕是落到個凡人手裡,只要會念幾句咒訣,便能用得不亦樂乎;
另一種則像五羅補天網、太古神劍荒夏那樣,並非一般的神力可以驅動,即便能夠勉強驅動,也無法將其力量發揮至極致,甚至可能遭到法寶的反噬,被法寶所駕馭而成為一具行屍走肉。
其實東籬從前和塔那託幾乎沒有什麼來往,但是幾天相處下來,倒有幾分相見恨晚的感覺,假如要是沒有起初的那些恩恩怨怨,或許他們能成為很好的朋友也說不定,他們兩人都如是想著。
塔那託用手刀一個劈斬,頓時那補天網自行伸展,越擴越大,不多時,側面裂開了一個大口,眼見一道清冷的月華傾瀉而下,塔爾立即迎了上去伸出雙臂一把將那道月華接在了手中。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塔爾怒氣衝衝地望著臂彎裡沉睡的月蠻,大聲質問道。
“沒,沒做什麼啊……”
這會兒的塔那託沒有半點死神的氣魄,連忙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不過是掙扎久了有些疲乏,美人在懷,也算是一種享受不是麼。”清越調侃道。
“我,我和阿蠻……呸,你給我閉嘴,月蠻和阿熾才是天生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