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麼?這麼晚了也不怕擾了旁人?真是個沒有家教的。”
趙千蘭呆呆的站在原地,感受著渾身溼淋淋的,幾乎是要氣笑了起來,她一瞬間就像是老了十歲。
“婆母,千蘭的衣裳溼了,需要去更衣,那便讓之之伺候您的休息吧。”
趙千蘭猩紅的眼眸死死的瞪著身邊的宋熹之,帶著“帶著要死一起死”的決絕。
她的話語裡還帶著幾分癲狂:“等你睡了,兒媳也換好了衣裳,我便和之之一起跪在床榻邊上陪著您,俊材還在外頭跪著呢,一家人總是要整整齊齊的才好。”
宋老夫人沒答話,只是斜著瞥了她一眼,隨即對著宋熹之拍了拍自己床榻身邊的位置:
“之之,這被褥是你後孃新換的,你躺上來和祖母一起睡覺。”
宋熹之一愣,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千蘭不可思議的看著她,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這個老太婆,就算是對自己嫡親的孫子,也沒有這樣好,如今怎麼可能?
宋熹之看著宋老夫人為了那藥丸不留餘力的模樣,其實也有些不情願躺在宋府就睡下了,她的夫君還在安定侯府等她呢。
於是她推脫:“祖母,我還沒洗漱呢。”
宋老夫人擺了擺手,一心只想要抱好這隻粗腿:“這無妨。叫你後孃來燒水,伺候你洗漱。”
“等你沐浴完,衣裳換下來,也叫你後孃洗了。若是睡覺的時候有什麼不習慣,便跟你後孃說了,反正她一直跪在床榻邊上守著。”
趙千蘭一聽這話,渾身一顫,便感覺到一股腥鹹猛地從自己的胸膛裡湧了上來。
她眼眸猩紅的盯著宋熹之的方向,幾乎目眥欲裂:
“娘!我是宋熹之的娘!哪裡有娘跪在床榻前端屎端尿伺候女兒的??”
宋老夫人撇了撇嘴:“你這只不會下蛋的雞,伺候一下我宋家的大功臣有什麼不可以?”
“你還以為你自己是什麼矜貴的玩意嗎?生不出兒子都比不上外頭的野雞,這麼多年就生了一塊廢物點心。”
“老身的俊材可是還能生,若是你連端茶倒水都偶不好看,那老身就把你休了,去外頭找十個八個女人,給俊材生兒子!”
趙千蘭聽見這話,只覺得耳畔嗡嗡的,她一個沒有忍住,喉頭的鮮血便直直的噴了出來,渾身都要栽到了地上。
宋老夫人只是踹了她一腳:“別裝了,快給老身的乖乖燒水,她要洗漱了,燒完把衣裳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