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死後當神仙,是她本來就是神仙,投胎是為了應劫,過完劫又回去了……你跟你女兒沒聯絡了嗎?那算了,就當我找錯地方了,我還是去走後門吧……差點浪費了我四十萬……”那青年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那個男人聽了他這些神神怪怪的話,心裡滿腹狐疑,卻又捨不得在他看來是天文數字的四十萬,於是幾番猶豫,在青年即將跨出門的時候喊住了他:“請問,你說的是真的嗎?哪個孩子她……她的死是神仙應劫數,不是我害死她的……”
男人一直反覆唸叨著這幾句話,突然號啕大哭起來:“也就是說,她投胎做我女兒就是為了應劫數……不是我害死她的……”
他把女兒賣掉之後,沒過幾天就被警方叫去,因為在郊外發現了一具被人虐殺的小女孩屍體,有人認出,那是他的女兒。男人趕去一看,那具已經支離破碎的屍體,果然就是他剛剛賣掉的女兒!
他原本以為把孩子賣給有錢人,不但能再生一個男孩,還可以用那筆錢讓生活好得好一點,對女兒來說,賣給有錢人家也能過上好日子,但是還沒幾天,女兒的屍體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而且還死得那麼慘。
這件事成了他們全家的噩夢,成了他心頭永遠搬不走的大石頭。只要一想到當時看到的情景,想到那個孩子躺在儲存屍體的冷櫃裡,被挖去眼球的眼眶空洞洞的看著自己的模樣,他就好像被泡進了冰水裡面一樣。
就算他真的有了一個傳宗接代的男孩,就算這幾年他們的生活過得越來越好,但那個孩子就好像他心頭的一根刺一樣,只要一想到她,就會讓他寢食難安。
這些年來,家裡沒有人敢再提這個孩子,只有把這個孩子當作從未存在過一樣,他們才能繼續過平靜的生活。
所以就算他看到了那張多出一個人的照片,就算真的看到了那小孩子的鬼魂出現在自己眼前,他也不能承認自己曾經有過這個孩子,不能承認她存在過。
但是剛才這個青年說什麼來著?說她女兒不是凡人,投胎後慘死那是劫數,只有那樣她才能重新成為神仙?那麼說不管自己有沒有賣掉她,這樣的劫數都是不可避免的了?這樣就不算是自己害死了她……
正在他胡思亂想時,那個青年突然發出一聲怪叫,四肢伏地變成了一隻黑色長毛狗,一頭鑽進了他的病床底下。
“妖,妖怪……真的有妖怪……”男人嚇得驚叫一聲,渾身抖得就像篩子一樣。
看著一個人變成一頭野獸是他這個沒有受過教育的農民所無法描述的。
就在這時,病房的窗戶突然射進了一道紅光,整個房間都染上了火紅的顏色。一群人正踏著祥雲向他走來。在他們的中間,是一個霞冠鳳披的小女孩,雖然身形小巧,卻氣度不凡,有著一種別樣的威嚴。
在她左右,幾個金童跳躍著跟隨著,在她身前,一隻火紅的鳳凰上下翩飛,引領著她來到了窗前。
“二丫頭……”那張時刻出現在噩夢裡的熟悉面孔,突然清晰的展現在男子眼前,他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在場的演員們頓時呆住了。
“姬傲,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按你的劇本來演準沒錯嗎?”
“是啊,他怎麼還沒等我念臺詞就昏了呢?”
“大膽狗妖,負罪潛逃後竟敢騷擾凡人,你不懼怕天條嗎!”焰兒很想念一下那句臺詞的,真是寫得太好了!太適合自己唸了!
姬傲從床底下鑽出來無奈地說:“我怎麼知道,他這麼五大三粗的一個人,神經怎麼會這麼脆弱呢?”
“我看你那個劇本根本就是多餘……”張磊皺著眉頭,“直接告訴他菁兒不恨他多好!那現在還要等他醒了接著演嗎?”
“你們懂什麼,他不承認菁兒的存在,是因為極度的內疚和害怕,只有讓他知道菁兒的死不怪他,才有可能解開他這個心結。”
“菁兒根本就是他害死的嘛!”
“就是就是,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要臉,明明做了虧心事還想不承認!”
“原來他是想推卸責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