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們真的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讓他向菁兒賠禮道歉,真沒想過要嚇死他的。”羊咩咩一臉委屈地解釋,“主人,您別生氣,這個主意是我出的,您要罰就罰我吧,別處罰菁兒了。”
“哼,還挺講義氣的!”張磊被旁邊那個道士的眼神看的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傢伙的神情分明在說:“別演戲了,這分明就是你這個狐狸精指使鬼使乾的,還想偽裝成鬼使私自行事的樣子,本道爺早就看穿了。”
“哼!”張磊用鼻子給了他一個回應,然後故意大聲斥責羊咩咩,“哭什麼哭,不就是一個本來就該殺的人類嗎?不許哭,他死了活該,就當給菁兒報仇了,有誰敢廢話,就說我叫你們乾的,叫他來找我!”
他的話音剛落,焰兒就馬上把頭伸向那個道士,惡狠狠的問:“怎麼樣,你有什麼意見嗎?我可是很民主的喔,你可以盡情的表達自己的意見!”
道士盯著焰兒,才和它對視了幾秒,就馬上重重地坐在長椅上,扭過頭去。
“主人,我真的不想他死,我不要全家福了還不行嗎?”菁兒聽了張磊的話,本來稍稍停頓的哭聲,現在又馬上大聲哭叫了起來。
張磊輕輕拂著她的頭,這只是菁兒的一個心願而已,她不要求對那個男人實施報復,不要求道歉,甚至不要求回家,只是想要一張裡面有她的全家福,這樣就心滿意足了,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自己還有什麼資格做她的主人,自己還曾經信誓旦旦地說過要保護好他們的。
“菁兒,你放心,我一定幫你達成心願。如果他不願意,我就到你的故鄉去,把你相片鑲在你家的牆上,讓他怎麼也抹不掉!”張磊惡狠狠地宣佈。
菁兒抬起頭看著他,淚珠一直在眼眶裡打轉。
那個男人最後沒有事,讓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他的腿摔斷了,一兩天是治不好的,但這點小傷對露晴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這點治療費對於財大氣粗的洪明軒來說,同樣不算什麼。
這個男人現在可以安心的躺在醫院裡休養了,但是所有的煩惱就這樣全都拋給了張磊。
“菁兒,滿意了嗎?”張磊摸著菁兒的頭問。
菁兒點點頭,一聲不吭地死死盯著自己那張全家福。
張磊嘆了口氣,知道她肯定是不滿意,根本不會甘心,她想要的,是父親把有她在裡面的全家福帶回家,而不是她自己手中拿著的這張沒有什麼用的照片。
不過他的父親只要一聽見關於女兒的事情,不管這句話是出自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口中,還是出自一個鬼魂口中,他都會表現出極度的恐慌,最嚴重的一次,竟然開啟醫院的窗戶就想往外跳,要知道他的病房是在九樓啊。
按現在的情況看來,如果繼續逼下去,她父親不僅不會把她的照片帶回家,還會逼出人命來。
張磊吃了晚飯,有些無精打采地看著一部無聊的動畫片,這時,樓上傳來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張磊用腳後跟去想都知道,這是到金螢家吃白食的姬傲與焰兒又發生衝突了。
這樣的爭鬥幾乎天天發生,平時張磊都用一個法術讓房頂消音,以防他們打擾到媽媽,這幾天媽媽不在家,這道工序也就省了,誰知現在聽他們鬧起來,還是覺得挺煩的。
打鬥聲持續了幾分鐘,張磊家的天花板上突然出現了一張十分英俊的人臉,然後只見姬傲大頭朝下,從樓板上鑽了出來,雙手插在口袋中,快要著地的時候一個翻身,擺出一個十分瀟灑的動作站定。
“哼……”張磊明顯不歡迎他的“到訪”。
“小狐狸啊,剛才沒吃飽,你這兒有什麼好吃的,統統端上來,你,去給我弄瓶酒來。”姬傲大模大樣地往沙發上一坐,一邊向張磊要吃的,一邊拍出十幾張百元大鈔,遞給了一邊最機靈的羊咩咩。
羊咩咩一見現金,馬上爽快地一把接過,轉身卻一溜煙的飛回臥室,往張磊的貯錢筒裡塞,誰知它的動作還沒完成,手上那十幾張鈔票竟生出了一股力量,硬把他扯著飛出了視窗,飛向了那個開在不遠處的超市,不管羊咩咩怎麼掙扎,都無法抗拒這種力量。
張磊見姬傲用法術捉弄自己的鬼使,不由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小狐狸啊,聽說你碰到難事了是吧?”姬傲毫不客氣地自己從冰箱裡找出雞腿,紅燒肉,又端出張磊晚上剛買的麵包布丁和煎餅、雪碧、炸雞腿和雞翅,開啟鬼使剛買回來的五糧液,樂滋滋地吃喝了起來,吃了一會之後,問準備叫焰兒下來助拳打狗的張磊。
張磊冷哼一聲,別過臉去根本不理他,在麗丹市,眾妖怪都知道,什麼事情一旦有姬傲一摻和,勢必會了事化小,小事化大,無中生有,麻煩天成,所以除了金螢之外,大家不是十萬分不得已,誰也不會去找姬傲幫什麼忙的。
由於張磊住的距離金螢家太近,對姬傲劣根性瞭解更深,他更加不會把事情說給這個傢伙聽的。
“聽說你的鬼使差點把她的親生父親嚇死是吧?弒親可是大罪喔。”姬傲喝了一口酒,不鹹不淡地又加一句。
“你怎麼知道!”不過也沒什麼好問的,姬傲是麗丹市的地頭妖,從這個城市還不存在的時候,他便生活在這裡,看著這個城市從無到有的建立起來,這裡對他來說,就象自己家的客廳一樣,哪個角落多了個蜘蛛網老鼠洞他都一清二楚,無論什麼事情,想瞞過他實在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