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無意抵擋,背靠著樹,雙眼透過枝葉的空隙看著藍天白雲,就讓狠哥兒以為自己去了人間界,而自己卻永遠留在這個國度吧,也許這是最好的結局。
自己獨自去遙遠的人間界,又有什麼意思?妻子,女兒,女婿都已經離開人世,只有狠哥兒這個寶貝外孫……可惜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了……
“啊……”一個舉刀砍向白揚的共工發出一聲慘叫,手臂被砍斷飛了出去。
“外公,你沒事吧,我們聞到這附近有大批共工的氣味,所以過來看看。”狠哥從茂密的樹林裡衝了出來。
顓頊大帝和麗娘緊跟在他身後,正拉開了攻擊的架式,準備對付共工。
“狠哥兒,你不該來的!”白揚焦急地跺跺腳,“你們土族不要來管我們共工之間的事。”
“可你是我外公啊……”
“狠哥兒,別隻顧著說話!”顓頊大帝厲聲打斷狠哥的話,“敵眾我寡,小心!”
對方有三十多人,而他們這邊只有顓頊大帝和狠哥可以做戰,麗娘只能勉強自保,白揚卻連站都站不起來。他們幾個毫無疑問是凶多吉少。
狠哥一咬牙嘟噥一句:“沒什麼好怕的,大不了我們一家人死在一起。”
“白揚,你果然在和土族勾結,”共工的首領惡狠狠地斷言,“哼,我們今天一定要除掉你這個叛徒!”
“該死的共工,誰怕你們!”顓頊大帝抽出長劍,把妻子護在身後。
“共工!”
“這裡有共工!”
“大家小心!”
“傳令,戒備!”
“小心!”
“有共工,有共工。”
“……”
一陣嘈雜聲和腳步聲傳來,一隊土族人馬出現在樹林裡,他們一看見這群共工,馬上劍拔弩張,全面戒備,狠哥臉上頓時露出喜色,終於鬆了口氣,他卻沒有看見,顓頊大帝和白揚兩人的神情越發凝重了。
“狠哥兒,你果然和共工來往!”站在隊伍中的窮蟬氣憤的大叫。
“我沒有和他們來往,他們是我們的敵人啊,大家來得正好,我們一起對付他們!”
“那麼他呢?”窮蟬一指白揚。
“他……”狠哥一時語塞,“他不是……他早就叛離共工族了,他是,他是我外公。”
“蒼舒和隤敳果然說的都是真的,你是共工的雜種!”窮蟬憤怒地大聲叫嚷,“你一直在和共工來往,我叔叔的死也是你出賣的吧?說,是不是你把情報透露給共工的!”
“什麼……”狠哥茫然地睜大眼:“我?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怎麼可能……就算我知道了,我也還是個土族人啊!窮蟬,我怎麼可能害你!你是我的兄弟啊。”
窮蟬陰沉著臉,“唰”的一聲拔出劍,割下自己身上的衣襟,狠狠地把割斷的布條丟到地上。和他一起來的幾名兄弟也瞪著狠哥,跟著做出了同樣的舉動。
“窮蟬,三面……你們誤會了。”
“顓頊大帝……”白揚低聲說。
顓頊大帝看看眼前族人的憤怒的臉,再看看狠哥,又看向白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