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不安地扭動身體,明顯是掙扎著要逃開什麼牽絆。
“果然是血咒,且是極厲害的血咒!”老先生聲音粗重,倏地看向裴凌棲,“王爺,還請借您幾滴血一用。”
困在噩夢中的盛晗袖對現實發生的事並無知覺,她剛跑了一通,甩開了好幾只雙眼通紅的身上多條傷口散發著濃烈的惡臭的巨狼,找著處乾淨的地方坐下歇息。
可夢的邏輯哪容她能摸透,便在她滑坐在地的瞬間,原本平坦的地面迅速衰敗,無數荊棘自裂縫裡伸出,環上她的手臂、小腿。
盛晗袖努力掙脫束縛的同時看清荊棘上,有利刺還有……
臥槽槽槽槽槽!居然是人頭!!這麼小這麼逼真的流著血的人頭!!!
就算她膽子再大,也受不了這麼玩啊!
盛晗袖溜滾帶爬地往前跑,只是周圍全部陷落,平地變為沼澤,她腳下也跟沾了強力膠一樣粘著抬不起腿,荊棘又纏上了她的脖頸。
一顆血淋淋的縮小版的頭顱便被送到了她眼前,盛晗袖禁不住乾嘔,吐出的卻也是鮮紅的血。
她要崩潰了!
“啊——”
少女的驚叫聲淒厲嘶啞,裴凌棲的心似被誰攥在手心緊緊擰著,焦躁地催促製藥的老先生,“你快點,她受不了了!”
“這不是老身想快便能快的。”老先生也急,可是急了容易出錯,他定要有條不紊從容不迫。
夢裡,尖叫了聲後,身下的沼澤無端消失,盛晗袖隨之掉落,她伸手去抓,抓到的是染血的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