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武之人手上有大大小小的傷痕不足為奇,她還深切感受過他指間的老繭。
但今日這傷,顯然不像是碰刀槍造成的,就幾滴紅痕,甚至右手小指上纏著白布。
盛晗袖盯著看了幾秒,雖然看似不在意地撤回目光,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泛起嘀咕。
她的確沒料到豔鬼先生會追來,陸將軍說他很忙,可他不僅人到,還下廚做菜。
一向高高在上習慣被伺候的尊貴人用下廚房的方式討好姑娘,這頭腦擱她那個時代,也不見得多少男生會有。
他說“低聲下氣”,可不正是妥妥的低聲下氣麼。
盛晗袖看著菜碗裡堆成小山似的味道很家常的菜,一時間食不知味。
“怎麼了小乖?”裴凌棲放下竹筷,拿調羹給她添了鮮湯,看向她這般問道。
“啊?”少女猝然回神,像做了壞事被抓包一樣的羞囧,餘光不自覺地瞥著男人的右手,“沒、沒啥。
裴凌棲黑眸裡精光一閃而逝,狀若舉動自如地將右手往袖中一縮,正好遮住那片白。
視線就此阻斷,盛晗袖莫名心虛地埋下腦袋,一聲不吭地吃菜。
……
“考慮得如何了?”灰袍男子聲音寒湛湛,好似滲著冰雪,“我以為,江小姐沒理由拒絕同我們的合作。”
窗外投進冷白的月光,照得他們朦朧的身形更為詭異。
江寒盯著飄在半空中的木偶小人,手攥緊了又鬆開,
“他說我在這,一輩子不用愁吃愁喝,也一輩子別想靠近盛晗袖半步。”
“我收到的訊息是,最短三年以內,你跨不出這座宅院的大門。”
“不由納悶,你是做了何等傷天害理之事,戰王爺要對你如此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