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來翻來覆去的聽,也沒多出花樣,都聽膩了。
盛北楓低下頭,做出不搭理他的姿態,不再吭聲。
蕭文江也閉上嘴,輕輕按揉著女人的太陽穴,晦暗的夜色遮擋了他的繾綣目光。
便在懷中女人昏昏欲睡之事,他忽地開腔:“陛下,您覺不覺得,綺袖眼光很好?”
神思一錯,盛北楓惱怒地瞪向眸中帶笑的男人,“你是來幫孤助眠的,還是擾孤休息的?”
“卑臣又有點睡不著,想到我們的女兒,便說給陛下聽聽。”
我們的女兒。
盛北楓眼眶熱了熱,語意彆扭地道:“綺袖怎麼了?”
“卑臣說她挑男人的眼光好,先前卑臣對戰王爺固有成見,幾番接觸下來,他待綺袖是真心的,卑臣便也放心安心了。”
很久沒聽他一次性說那麼長的一句話,“你認為裴凌棲可以?”
“綺袖喜歡,就可以。”他更篤信的是裴凌棲看綺袖時的眼神,那樣的眼神他最為熟悉——非卿不可。
盛北楓冷哼一聲,“他倒是會收買人心。”見她這攻克不下,轉而先討好綺袖的父妃?
綺袖那丫頭自己便滿心滿眼都是那戰王爺,也不曉得要保護自己的心。
蕭文江微垂眸,一個溫溫的吻落在她的嘴角,“陛下,綺袖喜歡,便隨她去罷。”
聽他跟自己商量女兒的事情,盛北楓心裡是有動容,然而他十句有八句不理綺袖,著實惱人得很。
索性偏過頭,一下撤出他的懷抱,“夜已經深了,這些事明日再說。”
蕭文江很喜歡這身份尊貴高高在上的女子在他懷裡顯露的小女人模樣,而非冷冰冰的,以永夜利益為重的女帝。
從十六年前進入永夜後宮,他迷戀的也就是,她為她展現的迷離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