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書官道:“是。”
“比起唐門子弟呢?”
文書官為難道:“不便評價,不便評價,但是請公子知曉,一眼六道的可怕之處,不僅在於修為。”
唐麟打斷道:“衛啞白,你在忙些什麼?”
衛啞白從文山書海里爬出來:“我在制定捉拿閱神機的策略。”
“嗯?”唐麟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圖:“這是沐雲冠送來的路觀圖,是誰拿出來的?”
狂屠撓了撓頭:“是——是我——”
“豈有此理。”唐麟怒極,但惋促織在場,也不便發作。衛啞白道:“我讓他拿出來的,我不是在信裡跟你說了嗎,捉拿閱神機對你有好處——哎,這兩位好眼熟啊。”
衛啞白走出貴客間房門,認出系青傘的傘,笑道:“短我錢的人來了。”
唐麟奇道:“你們認識。”
“有過一面之緣。”他轉向惋促織,看著眼前修長苗條、明若初雪的姑娘,輕輕念道:“槐下問雪堆何處,髮梳三程,長香燃燭,擊碎冰花見有無。”
惋促織淡然道:“念別人的詩號,是十分無禮的行為。”
衛啞白笑道:“情不自禁,小蟋蟀不要見怪。”
“小蟋蟀。”惋促織搖首道:“仍是如此輕薄。”
上次被她這麼教訓,衛啞白著實有些驚慌,但經過幾次更迭,他的臉皮更厚了些,此刻只是隨意笑笑,伸手到系青傘面前:“一百兩的賭注,可還作數啊?”
系青傘直言道:“你還敢跟我提這事。”
“那次可是你輸的明明白白。”
“是你扮豬吃虎,讓我中計。”系青傘話說出口就後悔了,這不是要將自己被他重傷一事說出來?
“你什麼意思,想賴賬?”
“待你跟我回書香風雅堂,上次風巖展書讀一事,還需要再弄清楚。”惋促織道。
“誰跟你去書香風雅堂。”衛啞白擺手拒絕道:“我現在沒空。”
唐麟將惋促織前來之意說了,衛啞白坐在椅子上,草率翻動桌上的書籍:“書香風雅堂要收我?”
唐麟道:“不僅如此,是儒門先天要收你為徒。”
“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衛啞白自言自語:“是胡蝶謎,還是沐雲冠在搗鬼。”
惋促織奇怪道:“你在說誰?”
“沒說什麼。”衛啞白想了一下,點頭答應:“行,我可以跟你回去拜碼頭,不過要等四天後,我這邊有事情要處理。”
“我們可以等。”惋促織說道。
系青傘以為自己聽錯了,道:“促織師姐,你是要留在唐門等他?”
唐麟忙道:“如此甚好,請惋姑娘不要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