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系青傘哦了一聲,問惋促織道:“倒是不曾聽師姐提起,竟與軒昂麒麟是舊識了?”系青傘雖然沒見過唐麟,但身帶黑麒麟鐵杖,臉帶病容,內斂沉穩的特徵,自然是唐門大公子無疑了。
惋促織只是道:“那是入登龍峰前之事了。”她繼而問:“唐公子,幾年不見,身體可有好轉。”
唐麟微笑:“沒有好轉,倒也不曾惡化。”
系青傘只道惋促織對誰都是不冷不熱,不表喜惡,沒想到對軒昂麒麟居然露出了少有的笑容,雖然僅僅一瞬,但這令人傾倒的笑容,絕沒有為自己而出現過,他不由得對唐麟心生不悅了。
丹華、抱一兩名小童揮手告別道:“我們回去服侍先天了,各位自便。”
唐麟見他們離開,這才問道:“瑤池夫人可有與惋姑娘起了誤會衝突?”
惋促織道:“剛談話時,瑤池夫人確實語帶機鋒,略有揶揄,甚至動手傷人。但好在有人告訴我如何應對這番場面,才免了更大的惡戰。”
系青傘言道:“瑤池夫人的那三招不留情面,虧得促織師姐能夠盡數接下。”
唐麟道:“惋姑娘入了登龍峰,能無傷接下瑤池夫人三招,修為已然不可限量。不知是何人告知惋姑娘應對之法?”
惋促織回答:“登龍峰的先天,亦是瑤池夫人的故人。”
唐麟笑道:“不知是何應對之法,讓我學習下亦可自保。”
惋促織道:“只要誇讚瑤池夫人沉魚落雁的容貌就可以了。”
唐麟道:“曉得了。但不知瑤池夫人有何吩咐,唐麟必全力相助。”
系青傘卻晃了晃手上的傘說:“不必先把話說滿,免得為難。”
“哦?”
惋促織說:“書香風雅堂想來跟唐門討一個人。”
唐麟笑道:“其中可能有誤會,唐門不曾留過儒門之人。”
“那人名叫衛啞白。”
唐麟的笑容凝固消失,他想不通衛啞白有何特別之處,居然連書香風雅堂的人都前來要人。不過更可怕的是,儒門知道衛啞白在他手上,唐門機要處,恐怕有儒門的人滲透進來了。
系青傘小聲嘁了一下說:“果然有為難之處。”
唐麟已經察覺到這名青衫儒生有些針對自己,雖然沒將他放在眼裡,但也不會示弱:“衛啞白確實是我機要處貴客,只是不知道他和儒門有何淵源?”
惋促織如實說:“我也不知,只是登龍峰先天突然說要收他為徒,吩咐我前來領回衛啞白。”
儒門先天,他可是教化出震爍武林的書劍雙座,書座虛緣玄更是冠絕六藝,令所羅門王也稱讚過一句。居然要收下一名來歷不明,岌岌無名的少年為座下弟子?
不,也許衛啞白並不是岌岌無名。能夠兵不血刃,說服象雄頓珠收兵和好,平定叛亂的少年,的確有可能讓儒門先天青眼有加。
放他歸去,對唐門卻不知道是好是壞。
惋促織看出唐麟臉帶難色,問道:“有何不便,直言無妨。”
唐麟回神,立馬說道:“不,沒有,我帶你們去見他。”
去往機要處的路上,唐麟與惋促織並肩而行,將系青傘落在身後。唐麟總能找到話題展開,惋促織亦可無礙接話,系青傘只聽得他們討論的都是兒時的見聞,諸如放紙鳶、捉迷藏、騎木馬弄青梅之事,心中既羨慕又酸妒。
一行人走到機要處貴客間,卻只見到機要處被成堆的書籍資料,古文書簡堆滿,衛啞白、狂屠和文書官此刻正忙碌不已,文書官翻閱古籍,狂屠盯著一張地圖擠著大小眼在考慮什麼,衛啞白不住說道:“這裡可以再埋伏一隊人,但是閱神機此人……哎,文書官,你之前說,一眼六道·閱神機是宗師境界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