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啞白站起來喘著氣道:“對,如果不想讓他的頭如同這狗一樣開花,就都別亂動。”
象雄頓珠捏緊拳頭站起來:“你以為抓住一個士兵能改變什麼?”
“南侯爺,這個士兵真的對你毫無用處嗎?”
象雄頓珠看著眼前瘦弱的中原浪人,感覺他似乎察覺到了關竅,既驚且怒,道:“你想做什麼?”
被挾持的衛兵親眼看到狗頭開花,那滾燙的武器已經在自己腦袋上,已把頭皮燒傷,忍著疼不敢發一言,林瓏這才稍稍放心,笑道:“輕薄我是不是很有意思?”
“我想活下去。”衛啞白仰頭看著南天霸硃紅的怒容,毫無懼色。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南侯爺,我本異鄉流浪客,坎坷途經貴境得以好心收留,如果不是你這漂亮的伏擊,我也不會做次造罪於你,這都是迫於無奈。”
象雄頓珠按下怒氣:“你膽子不小,可知道這種舉動將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請南侯爺先入座,挾持令郎並非要謀害與他,只是希望南侯爺能聽我一言,再做其他定奪。”
眾人清清楚楚的聽到“挾持令郎”四字,起初都不願相信,但象雄頓珠肯忍下殺意與衛啞白交談如此之久,心下已經起疑為真,若真是如此,單憑衛啞白怎麼能看出他是南天霸的獨子?
象雄頓珠幾句話間已經恢復冷靜,想要直到衛啞白對事情猜透幾分,真的就回桌坐下:“好,我也不再遮掩,衛啞白,你是怎麼看出他就是我南天霸的兒子?”
“不曾看出,只是七分推測,三分賭注。”
“細說。”
“是。”衛啞白道:“從入王城初次見到南侯爺儀仗之時,與令郎有一面之緣,而他那時居然再莊嚴行進的佇列中,公然輕薄於我的……林瓏。”他本想說我的妻子,但此刻不知道為啥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改口繼續說道:“我那時就覺得奇怪,直到在這裡第二次見到南侯爺寶相時,他又第二次調戲林瓏,我就起疑他的身份。南侯爺你威震一方,潛伏十年方有今日一擊,手下必定個個精銳強將,軍法如山,怎麼會有當著南侯爺之面罔顧紀律調戲一個大姑娘?南侯爺你居然也能容忍,我猜測這個衛兵身份不普通。”
“再者,令郎曾言道他從小學習漢言,更讓我加深了猜測可信度,我一路走來,雖然碰見大宛會說漢話的人很多,但說的流暢自如的,除了他就只有南侯爺以及大汗兩人,尋常之人哪有時間和條件將漢語學的如此之好?我就大膽推測,他是南侯爺你親近之人,為了歷練,或者為了替他造功,好讓他日後有功績和能力繼承你的位子,同時為了保障他的安全,讓他變裝潛伏,即時失敗,他也可以伺機逃出而不引人注目。當然這純屬猜測,剩下就是賭在最後一搏,好在我足夠幸運,看起來是下對賭注了。”
帖木兒聞言心裡嘖嘖稱奇:“這少年浪人居然有如此細膩的心思和果決的手段,或許今日真的有希望靠他脫救。”
“你說的已接近九分正確。”南天霸收起對衛啞白的睥睨和高傲,開始將他正視為對手。“他的確就是我的兒子,扎西多吉。但你不要覺得抓住了他就能全身而退。”
“南侯爺,證實了令郎身份之後,你的整個計劃我已經確定了七七八八,聽我一言,現在回頭,一切都來得及。”
出言不遜,象雄頓珠不怒反笑:“趣味。衛老闆,請為我好好說明,我該如何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