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瓏這天已經被衛啞白嘴上佔了十幾次便宜,可恨的是根本沒辦法討回,她沒好氣的頂道:“駱駝走的穩不穩,管我什麼事情?”
衛啞白對吃癟毫不在意:“那是因為他的腳掌扁平,所謂‘腳大江山穩’,在沙地上行走自如,對駱駝自然易如反掌,還有,你知道這駱駝峰裡都裝著什麼東西嗎?”
林瓏倒也不知道這些知識,白了他一眼:“行行行,你賣弄的不錯,我不知道,也不想猜。”
“全是厚厚的脂肪。”衛啞白咚咚拍了駝峰,駱駝主人忍不住讚道:“老闆,懂得蠻多哩,這些都是養駝人才知道的東西。”
此情此景,衛啞白一股唱腔又遏制不住,對著風沙放聲歌唱:
送戰友,踏征程。默默無語兩眼淚。
耳邊響起駝鈴聲。
路茫茫,霧茫茫。革命生涯常分手。
一樣分別兩樣情。
戰友啊戰友,親愛的弟兄,
當心夜半北風寒,一路多保重。
一首《駝鈴》的唱腔,在這大西北風光裡,倒是十分貼切意境,在旁邊同行的帖木兒哈哈笑了一聲,說道:“想不到衛老闆還有這等功夫,唱功紮實,聲音渾厚,不知這首歌出自何人之手,詞,曲皆為上品。”
林瓏聽到這裡滿腹疑問,不禁插嘴道:“老先生,您真的覺得他唱的好?”
帖木兒更是直言:“為商的最重要一個誠字,老朽絕不會說違心的話。”
衛啞白意氣風發,胡吹道:“這歌是我在老家那邊的好朋友作的,他叫刀郎。”
林瓏笑得肚子都疼了,在駱駝背上俯仰了好幾次,帖木兒不明所以,也不好追問,林瓏連連搖手:“不行了,我不想聽你說話了,我怕笑岔了氣。”一抖駱駝的嘴嚼繩,加快了駝步,走在隊伍前面。
帖木兒身旁的孜亞也好奇道:“這位刀郎朋友想必也是用刀名家,我倒是想拜訪領教一下。”
“不不不,他只寫歌,不會刀。”衛啞白連忙解釋。
不過帖木兒看林瓏走遠,眼神微微變化,覺得這是個時機,對衛啞白說:“衛老闆,雖說今天大汗開恩召見你,但有些事,老朽還希望能請你多留心。”
衛啞白頓時收起玩心,客氣道:“帖木兒會長,請但說無妨。”
“其實,今日還是大宛國各部落覲見噶爾丹大汗的日子,在我們這又叫‘梗博盾’。”
“梗是十,博盾在古語裡是人的意思,十人會議嗎?”
帖木兒點頭稱是,參與梗博盾的十方人員分別是北大汗,除大汗之外的其餘五個部落統領,以及掌握大宛經濟的商會會長、商會里影響最大的三家財閥。大宛國土還算廣袤,大汗為能夠及時將國家動態握在手心,每年都會舉辦一次梗博盾,讓與會人員覲見大汗。
“衛老闆,聽說大汗從你手裡獲得至寶,覺得與你合作,對你我雙方必有豐獲收益,加上我商會里有一家亞達西家逢鉅變,才讓你參加梗博盾,但是,你畢竟是外人,所以,在會上大汗沒問你的時候,請你儘量安靜些,而有些事務你不便參與,我也會請衛老闆你暫時離開,希望你不要介懷。”
探聽國家機密,這個是極大的罪名,衛啞白才懶得惹禍上身,他當即表示沒有關係,但是心裡卻有些發怵,自己憑什麼和大汗做交易呢?要知道他來到這個世界可是一窮二白,要讓大汗知道真相,那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