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候克傑便與白文、費詩二人整理行囊,出了飛龍軍營地,延著帶江一路潛行。
“這次任務你們已經明白,那有沒有具體的想法,該從何處著手調查?”三人在一處密林紮營休息時,候克傑問到。
“數十萬大軍,按兵不動,其中原因必然只有敵軍高層才能知道,我們去抓幾個奇點國將軍問問,不就清楚了麼?”白文說道。
“想法不錯,最好是把他們的主帥抓過來問下。”候克傑一個暴慄甩在白文頭頂,說道,“這個重擔就交給你一個人好了!”
“我也只是想想。”白文尷尬一笑,“開個玩笑而已,不要介意!”
“費詩,你有什麼行動方案?”
“主戰之軍,必然是急於克敵制勝,而今奇點國中路大軍卻長時間按兵不動,無非兩點原因。”
“哪兩點?”
“一是有所奇謀,需要按兵不動配合謀略;二是有重要的事耽誤,以至於不能進兵。”
“你認為是哪點?”
“兵者,國之大事,危亡之存,必然慎之又慎。如若用之,捭橫開闔,君王亦不可阻。行軍打仗,利用天時地利人和,卻又不受制於此。我認為敵軍被要事耽擱,延誤戰機的機率十分小。況且前幾次的交鋒,我們可一直都是被壓著打,退了一個陣地又一個陣地,如果不是雨季提前到來,我軍極可能早已兵敗山倒了。奇點軍是佔據了絕對的主動,如果出現緊急情況以致不能繼續進攻,那就更要擺出攻擊的姿態,用來疑惑敵人,但他們卻沒有這麼做!”費詩一步扣一步地推論道,卻沒有給出最終的結論。
“所以你認為敵軍是有奇謀了。那會是什麼奇謀?”侯克傑順著費詩的推論道。
“不知道。”費詩很乾脆的回答,“如果我能全盤瞭解敵軍的動向,或許能夠推測一二,現在一無所知,真的是無能為力。”
“言之有理,”候克傑道,“那我們就從這方面著手,深入敵營,暗中觀察軍隊的動向。”
奇點國大軍,分三路進攻。上下兩路皆是各地郡府的軍隊湊齊,只有這中路大軍是由都城王軍為主,亦是戰力最強的一路,號稱有七十萬王軍。三人連日偵探,統計出實際兵力約有三十萬,都是兵甲精良、訓練有素的精銳之師。不像飛龍軍,各個軍團臨時起用新兵拼湊,勉強號稱三十萬,兵甲訓練和敵軍亦相差甚遠。單就戰鬥力而言,奇點軍高出飛龍軍不止一個檔次,之前每戰都造成潰敗,這也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原因。
優勢明顯的情況下,奇點軍居然按兵不動,各軍各營分別據守高地,營帳連綿近百里而不絕,攻守相望,找不出大的間隙破綻,飛龍軍因此與之相持,不敢主動出擊。三人冒著巨大危險,化妝成奇點軍,進入探查數個軍營,終究是沒有查出個究竟。
“這已經是第五日了,卻仍然毫無頭緒。”三人把宿營點安排在奇點軍營地內的一個偏僻山洞,也不敢點火,就在黑暗中探討。
“看來只能兵行險招了。”候克傑說道,“只能探查奇點軍的帥帳了,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嗯。”白文、費詩二人點頭同意。
奇點軍的中軍大營就是整個中路軍的的中點,也是這連綿山勢中的最突出的。三人翻過數十里的山嶺,避開幾路巡邏的隊伍,很輕易的就找到了。
“這帥帳果然是氣勢宏偉的多。”白文遠遠見到山頭那頂大帳篷,足有半畝。四處佈滿了各種哨臺、旗幟、暗崗,外圍還有各種拒馬陣、鹿角、柵欄等,無數支衣甲鮮明的巡邏隊,來回穿梭,將中軍營地守衛的滴水不漏。
候克傑讓兩人等著,親自偽裝成奇點軍過去試探,還沒接近柵欄,就被暗哨發現。候克傑本想隨意編個名目,混進去,哪知對方居然盤查接頭暗號。候克傑兩眼一抹黑,只能先下手為強,閃電一爪,將那暗哨封喉擊殺。暴露了的候克傑,轉身就逃,引著奇點軍派出一隊十數人的追兵,滿山追殺。
候克傑故意將追兵引入山林,在白文和費詩的協助下,將那隊追兵盡數殺了乾淨,並從一追兵中問出姓名、軍籍、暗號等訊息。
“還是不要這麼做了吧,太冒險了,出了丁點差池就會送命的。”白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