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劈中的那方岩石,憑空出現三人,兩男一女,竟都懸浮半空之中,無比神奇。為首男子,棕發碧眼,面容好似削刻後的岩石般冷峻,顧盼之間,神威自生。另外那名男子,面板黝黑,其貌不揚,臉龐圓的像張大餅,相較之下遜色許多,只是憨厚的眉宇間透出一股凶煞之氣,雄渾霸道,令人不敢小覷。最後的女子,體形婀娜,金髮披肩,膚白如玉,容貌美豔至極,尤其是其深邃的雙眼,如同兩顆純淨的藍寶石,流轉之際,勾魂攝魄。白文一見之下,目光如同被磁鐵吸住,再也挪不動分毫,直愣愣地看著那女子。
見白文這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的女伴,為首的男子二話不說,隨意揮了下手。一股無形勁力掐住白文脖頸,拎雞子般拎了起來,任憑白文拍打嘶喊,半分用處也無。不過數息,白文便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再無半點氣力掙扎。為首男子毫不動容,只是冰冷的看著。
“泰伊,如果殺了他,誰來告訴你戰神·刑去哪了。”女子開口,微笑著說。
“刑不在這,那麼問這個凡人也是多餘。”圓臉男子說道:“還是問問刑要在他體內留下了什麼。”
“這些都不用問。”泰伊冷冷地說道:“用手能解決的問題,何必多費口舌?”兩道半透明的精神力自雙眼透出,印入白文識海,搜尋答案。
“泰伊,別忘了,你已經具備狼神神格了。”女子想起一些往事,有些擔憂,“《眾神條約》明確規定:凡人,神可罰,不可殺。你正式成神不久,該收回以前的血性了,不能像年輕時那樣。”
那時的泰伊剛接受生命之神傳承不久,被她邀約到克羅亞,只因一句調戲的言語,數以百計的世家、高官被殺,引起多方震盪,險些造成暴動。600多年過去,她仍舊清楚地記得那個紈絝問的是:泰伊,你的實力能不能保護她?接著,泰伊就用雙手回答了這個問題。
“麗莎,你的提醒多餘了。”泰伊隔空運使精神力在白文腦中探查有用的資訊,卻一無所獲,不禁輕輕咦了一聲。
“什麼情況?”圓臉男子緊張的問。
“刑在這人腦中設下了封禁,無法用精神力探查相關的記憶。”只有親近的朋友,泰伊才會不吝惜口水去解釋。
“能解開麼?畢竟祖神大會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男子又問。
“我已經嘗試了,不能!”泰伊又接著解釋:“強行解開,這人就會死去。”
“什麼時候狼神泰伊會擔心死人了?”男子失聲笑道,“我才不信神之準則能約束你呢!”
“貝爾,不要說了。不能殺傷凡人,這是泰伊對著神格發過誓,一旦違反,對神格可是有損傷的。”麗莎有些擔心泰伊會受刺激,連忙出言阻止,“肯定還有其他辦法的。”
“生死本就稀鬆平常,但是這個人不能死在我們手上。”
“為何?”
“刑已將自己成神功法——《都天神錄》,傳了半部給他。”
嘶——貝爾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逝,身為神之扈從的他,非常明白這背後的意義。儘管面前放著一個神級寶藏,他卻不能自毀前程,染指觸碰。
“那接下來這麼辦?這小子又不能殺,又不能留在身邊,難道只能放了他?那真是太可惜了。”麗莎問道。
“他是神繼者,當然不能由我們來處置,讓他在這裡吧。”泰伊說道:“距祖神大會還有千年時光,我們有的是時間來追尋刑的蹤跡。”
“刑既然用他金蟬脫殼,我們不妨來個借刀殺人。”貝爾眼珠一轉,心中便有了個毒辣計策,“可不能就這樣被他算計了。”
“說來聽聽。”
“這裡是獸神山脈,正是光明龍神安格斯的地盤,我們就把這小子送給他打打牙祭。”貝爾指著被仍吊在半空的白文。
三人計議了許多,但在白文眼中,卻是自己被突然從閃電中冒出的混蛋,一把隔空掐住,然後晃了晃(精神力探查的幻覺),最後被無情地拋向遠空。所有的一切都只在電閃火石間,白文便即陷入了昏迷,甚至連個髒字都來不及罵出。
昏迷間,白文彷彿做了一場夢,夢見自己又回到了2308年,那熟悉的地球。那時的他,剛大學畢業,因為不滿社會浮誇的娛樂明星產業,在網上怒懟了某明星及其粉絲——當今社會戲子當道,何曾有人重視科學技術的發展?要知道那才是社會進步的根本!
因而被那群追星族群起攻訐,正無奈之際,接到大唐太空(頂尖級宇宙空間研究公司)的招聘邀請,參與一項時空實驗的面試。都來不及細看邀請內容,白文便匆匆踏上了飛往火星的航天穿梭艦。
轉瞬間,穿梭艦就到了火星的近地軌道,準備登陸。穿梭艦像隕石般,從高空墜落向火星地面,艦體開始一片一片剝離四散。緊接著自己從艦倉中被彈射出去,順著慣性拋飛到數萬米的高空,開始自由落體,高空的烈風,吹得眼睛都睜無法開。
心急如焚的白文,費盡力氣撐開眼皮。定睛一看——媽的,這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