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陽落山,西面的天空殘紅一片。
一座小區門口,汪景山正捧著花等在那裡。
他今年三十二歲,是一名畢業於江城科技大學生命科學學院的博士。
本來畢業後,在導師的實驗室裡當助手當得好好的,一晃也有四五年了。
但由於他導師的那個實驗專案,光吃飼料不下蛋,今年學校裡決定縮減實驗室的經費,導致前不久實驗室停擺了。
沒了經費,實驗做不成,他導師也只能無奈解僱了他,叫他自己個兒外出謀生。
不過,汪景山自己的心態倒是很好,打算等今天和談了三年的女朋友過完他們的牽手紀念日之後,就去找份工作好好幹。
等了沒多久,一名穿著裙子、身材苗條的女生,從小區內出來,快步走到汪景山面前。
“小穎,來,這個給你。”汪景山笑著招呼女生,並忙把手中的花遞她生。
這是他的女朋友,名叫焦穎。
這位從前溫柔可人的女孩,此刻卻是擰著眉頭看著汪景山,沒去接他遞來的花,反而對他說:
“景山,我們分手吧。”
“你,要跟我分手?你別開玩笑了,今天可不是愚人節。”汪景山聞言神色僵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認真的,這是我想了很久才做出的決定。”焦穎一臉認真,語氣執著,那模樣可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
“為什麼?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汪景山沉著臉色問。
焦穎答:“不,你很好,你是個很有責任感的男生。
不過,這三年的相處下來,我發現我們的性格不太合適,以後要是真的走入了婚姻殿堂,我想,我們遲早會爆發矛盾,最後走向離婚的。
所以,長痛不如短痛,咱們分手吧。”
“呵呵,呵呵……”汪景山笑了笑,諷刺道:“性格不合適?雖然我是理科生,但不代表我對哲學之類的學科就沒研究了,有句話叫做,愛不會消失,愛只會轉移。
賀濤之前跟我說,有次看到你在商場跟別的男人你儂我儂的,當時我出於對你的信任,完全不信,也沒去懷疑過你。
可現在看,哈哈哈,還是我年輕了。”
聽他這麼一說,焦穎也不裝了,直截了當地說:
“不管你怎麼看待我,這件事我沒做錯什麼,我承認,我確實在外面遇到了一個令我更心動的男人,但我目前跟他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尊重我們的關係,所以,才會在這時候提出跟你分手。
我也不想跟你多說什麼,你是個理智的人,應該知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們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了。
所以,好聚好散吧。”
汪景山捏緊拳頭,心頭憋了一團怒火,沉聲道:
“專門挑在我們的牽手紀念日跟我分手,然後去投到那個男人的懷裡,好跟他上窗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