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牢星沒有月亮,歌伶藻就是無所不在的燈火。
不遠處的海並非漆黑一片,小鎮坐落的海灣裡似乎墜了一枚彎月,沿著海岸線,由淺及深從明亮的翠綠變成幽暗的墨綠,海水正如同魚人們的面板一般瑩瑩發光。
家家戶戶門前掛著的無數歌伶藻也在閃動著或深或淺的綠色光芒,曬乾了的光芒黯淡,新鮮撈上來的則是根根都像停滿了無數螢火小蟲,如呼吸般緩緩明暗,照亮這座靜謐的魚人小鎮。
空氣中的溫度漸漸降低,在胖子眼前,一點綠瑩瑩的光從隔壁房前的歌伶藻上冒出來,嫋嫋飛起,像個從孩子手裡飛脫的小小氣球。
緊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數息之間,彷彿天地間響起一聲無聲號令,小鎮上每家每戶晾曬著的歌伶藻上都冒出點點熒光,爭先恐後的飛向無月的夜空,也將整個大地照得更為清晰。
被這幕奇異而瑰麗的景象所震撼,胖子尿意全無,痴痴傻傻看著在緋橘星上絕不可能出現的美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歌伶藻的靈魂,我以前聽人說蒲牢星的歌伶藻既渺小,也偉大,它們是這顆星球真正的主人,原來是這個意思。”
隨後而來的鬱眉心也被眼前的奇景所震撼,半晌後才悠然感嘆,自言自語。
胖子也不禁感慨,“你這一說還真是像數不清的靈魂正飛向天國啊,我只聽說過地獄三角有顆星球海是綠的,連雨水都是綠的,想必是這些靈魂找不到天國之路,隨著雨水又回到地面吧。”
腦海深處某個記憶似乎被觸動,一段記憶如螢火般浮上心頭,胖子不由自主繼續說道,“蒲牢星有兩顆太陽,其實除了白天那顆,晚上那顆根本是枚暗日,只會發出肉眼不可見的紫外光,所以我們才能看到這些螢火一般的光。”
鬱眉心好奇為什麼胖子一下子好像本地通似的,竟然一口說破了蒲牢雙日的秘密,並肩而立的兩人無意間對視,恰好看到對方應為眼前美景而微微張開的嘴,頓時都嚇得退了半步。
兩人都是一口白牙,偏偏這時看起來竟然熒光閃爍,加上白眼也是燦然有光,笑起來不但不覺親切,反而宛如鬼面一般。
同時發出一聲驚呼,胖子還只是啊了一聲,鬱眉心卻直接蹦出一句你好醜,胖子頓時腹誹不已,大家都是地球種,你也漂亮不到哪兒去好吧……
見胖子表情一變,齜牙咧嘴的樣子更是顯得怪誕可笑,鬱眉心哪裡還忍的住,頓時笑出聲來,這一笑便像是大堤決口,直笑得她前俯後仰,最後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猶自咯咯不停。
胖子也被對面的這張臉弄得忍俊不禁,本是冷口冷麵的倨傲殺手竟然也有這樣小女人可愛的一面,便跟著呵呵的傻笑,他這一配合,鬱眉心看到他那副不知自己為何要笑的憨傻勁,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最後捂著笑痛的肚子哎呦叫喚,連氣都快穿不過來了。
不遠處的小酒館裡忽然靜了幾秒,在老闆洛加的手勢比劃下,一眾愛起鬨的魚人們都豎起耳朵聽外頭的動靜,恰逢鬱眉心嬌呼聲響起,眾人相互對視,都是心知肚明的笑,下一秒酒館屋頂又被夾雜著不愛鬧的巨大聲浪震得幾乎要飛走。
楚炎趴在酒吧檯上跟洛加喝著歌伶淚,從頭到尾他就沒碰一口人魚酒,野外鏖戰的聲音也傳進了他耳朵,他沒回頭,心裡卻是暗笑,別看新組長年紀輕輕,倒是知道入鄉隨俗,居然迫不及待在外面哪處草叢裡直接“開工”了。
這人魚酒是取了雄性人魚獸的性腺特別釀製而成,極富壯陽催情效果,魚人族的女人們但凡邀請客人喝這種酒,就是看上了對方,這胖子到是挺受歡迎,不但肚子大能裝得下,人緣也挺不錯,酒館裡幾乎所有女魚人都跟他喝過酒了,也就是隻要他願意,所有人都肯陪他……
自己很久以前那次因為不知底細結果被七個女漢子征服,這次胖子居然有十二個,加上那個女駕駛員就是十三個,再驍勇善幹估計也扛不住吧。
楚炎扁扁嘴,又跟洛加幹了一杯,魚人族體質特殊,所以才扛得住這種烈性春藥,自己那個組長就算刀子耍得再漂亮,雷神炮打得再準,始終只有一條槍,估計待會十有八九要把他扛上飛船了。
……
那邊的鬱眉心笑得渾身酥軟無力,竟側坐在地上嬌喘吁吁動彈不得,胖子跟著傻笑了一陣後尿意再度激湧上來,哪裡還忍得住,告了一聲歉,沒走開兩步就再也按捺不住,只得扯下褲子在四五步外好一通釋放。
鬱眉心則是又好笑又好氣,這胖子粗俗到如此地步,她心底偏偏生不出半點厭惡之感,只覺得不遠處那個胖胖身影裡的那顆心時遠時近,根本把握不住,想要靜下來來細想一下對方到底是個什麼人,之前那番我死之前的驚悚言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無奈耳邊總是水聲陣陣,心根本靜不下來,頗有些林欲靜而風不止的意味。
魚人族酒杯極大,胖子連續灌了十二大杯下去,這泡尿竟然源遠流長好像停不下來似的,胖子很是舒坦,幾步開外的鬱眉心雖然看不到也不想看,心裡惱他,這傢伙一定是故意想法子拖延時間讓我乾等。
心裡一個聲音說這種事不可能拖延,可小女人心思上來,哪裡管得了那麼多,馬上就有另一個聲音跳出來反駁,這胖子一向古里古怪,說不準有些邪門法子。
鬱眉心在這裡左右互搏的糾結,那邊胖子痛快解決了,回過頭來見鬱眉心還坐在那不動,便有些奇怪,“你還坐著幹嘛,尿褲子站不起來啦?”
鬱眉心氣得不行,剛要勉強撐著軟綿綿的身子站起來,胖子已經大步走了過來,彎腰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裡。
嚇一跳的小心眼殺手驚呼一聲,“你要幹嘛?”
胖子本意是要去拉她起來,誰知到了近前忽然一念所致,竟然單手換了雙手攔腰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