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心頭暗罵,從長大後的天平身上,他能感受到強烈的龍族氣息,就像一個要殺人的刺客從陰影中走到亮光下,絲毫不掩飾他心中的屠戮之意。
不用說,肯定是鐵錦臺又對天平進行了基因調製。
只是……為什麼天平一副不認識自己的神情,難道還順帶被洗了個腦?
想到這胖子有些火大,鐵錦臺最讓他不爽的就是這點,明明是會生氣會高興的大活人,在他看來卻像只是一臺臺血肉鑄就的生體兵器,可以隨時捨棄而無需愧疚。
胖子忍不住開口了。
“於何,大殿下故意給他取這個名字,於心何忍啊?”
既然你已經不打算給我留面子,那我又何必給你好臉色?
當胖子確定了天平眼中沒有半分看到舊人的神情,心底那股火終於騰的一下冒了出來。
你區區皇家科學院,小爺我還真沒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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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胖子,他可以忍氣吞聲裝瘋賣傻,可一旦心底深處那根不允許任何人觸碰的底限被冒犯,他就會爆發出來,將原本一切既定計劃統統拋於腦後。
既然活著,就要活得爽!
今天讓你這樣當著我的面拆臺,明天還不蹬鼻子上臉坐頭頂上拉屎?
叔叔能忍,嬸嬸也不能忍!
於心何忍四個字脫口而出之際,也是他決意要和鐵錦臺撕破臉之時。
一個身份卑微的小兵,憑什麼對天生活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子冷嘲熱諷,這樣的話一出口,連旁邊坐著始終保持隔岸觀火神態的公輸皓龍都變了臉色,蹙著眉頭哼了一聲,似乎覺得這個小兵有些狂妄得缺乏調教。
不等公輸皓龍開口,胖子就盯著他冷笑了一聲說道,“哼什麼哼,鼻子癢還是舌頭打結說不出話了,你公輸老頭要不是秦時月不辭而別留下個空缺,科學院院長的位置哪裡輪得到你來坐!”
公輸皓龍一下子呆在了,他壓根兒就沒想到這個小兵竟然敢繼續放肆,自己連話都沒說就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
“你……”
“我什麼我,看不慣當然就要說,說話得用舌頭,而不是用鼻子,你哼哼唧唧的是不是老年痴呆發作連話都忘記該怎麼說了?憑你的智商和情商,連秦時月一半都趕不上居然還讓你坐到皇家科學院魁首的位置,在我看來就是帝國的無奈!那個愛扯自己頭髮的薛通遠某些方面都比你強,至少人家還能結結巴巴的表達自己的意思。”
連珠炮似的奚落讓公輸皓龍徹底失去了一向的鎮定,指著胖子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能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目光在假冒劍聖的鐵木真身上竄來竄去,似乎在埋怨對方為什麼允許部下這麼無禮。
替身自然不會也不能干涉本尊的行為,何況鐵木真和向宇完全是一體同心,胖子說得爽快,替身臉上也泛起微微笑意,好像說出來的是他的心裡話。
不過胖子損歸損,嘲諷公輸皓龍的同時留了三分注意力在鐵錦臺身上。這位氣度非凡的大皇子不但沒有責怪之意,反而一臉讚歎的表情,小小的白瓷茶杯在三根指頭間轉來轉去,無比悠閒。
胖子心裡大叫,喲,這樣打擊你的手下居然還能保持從容鎮定,看來這個白頭髮的公輸皓龍在鐵錦臺心裡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棋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