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宇歪著頭看著李牧,有些不解。
“你好像對我知道你的底牌一點都不好奇。”
李牧眼中狡黠光芒閃過,“如果要好奇,應該比不上你算準我第五張牌是紅心J這件事吧。不過無所謂啦,這些都是飯前開胃的冷盤小吃,今晚你贏三十二億和輸得一個子兒不剩沒什麼區別。”
說著李牧又開始翻每個貴賓隔間裡都有的大水果拼盤,定期有侍應生補充,這個果盤怎麼也吃不完。翻出一個血龍果捏了捏,他重新放下,又撿起了一個鳳尾梨,毫不客氣的張嘴咬下去,依舊是果汁四濺。
“你好像很喜歡吃這種味道分明,顏色鮮豔的水果啊。”向宇看著對方實在不好恭維的吃相,眉頭微微蹙起。
“打算對我進行性格側寫?這可是特勤局那些罪犯側寫師最愛乾的事,什麼殺人開膛,小時候就很有可能喜歡虐待小動物之類,你不覺得很不靠譜嗎?”
李牧吃得吧唧吧唧作響,汁水流到手腕處還趕緊拿舌頭去舔,好像少了那兩滴整個水果的味道就不再完美似的。
向宇續回了剛才的話題,“如果輸贏沒區別,那你為什麼要第一把就切出同花順,恨不得以最快速度把對方的籌碼全部搶過來。”
李牧不以為然的擺擺手,“你就當我是個富有競技體育精神的賭客吧。”
這個藉口自然是李牧的敷衍之詞,向宇笑了笑暗諷道,“你不過賭了三局,籌碼數就幾乎要突破五億,你的競技精神還真是滿分。”
李牧嘴裡哦了一聲,說道,“看來你一晚上都在暗中關注我啊,看我贏得太順,所以才把剛才那位送錢的徐總嚇跑?”
李牧體內暗藏迅雷大蛇,自然知道向宇並不需要刻意關注自己,這間金色賭廳裡到處都是隱藏攝像頭,只要調取影片存檔,隨時都能知道每個貴賓隔間裡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迅雷寄體是他最大的秘密,自然不會主動說破,見向宇似乎有些懷疑自己贏錢的手段,李牧想方設法把話題扯回到“熔金”行動上。
“還是那句話,你既然來找我,想必是拿定主意了吧?”
“嗯,我想了很久,覺得我應該來找你單獨聊聊。”
向宇說著,隨手把菸灰彈在了桌上,彷彿根本沒看到旁邊乾淨得一塵不染的菸灰缸。
“聊什麼?”,李牧吃完了那個鳳尾梨,拍了拍結實的胸口,滿足而響亮的打了個飽嗝,抬頭問,“你不介意我沒請你吃水果吧?”
向宇被最後這個正經問題逗笑了。
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大了一兩歲的少年,極富爆炸力的賁張肌肉線條,臉上卻難掩青稚,甚至連吃東西的舉止都天真得像個涉世未深的小孩子,吃個自己喜歡的水果會喜悅滿足得溢於言表,誰又能想到他不久前竟然單機突入連砍了十三臺龍牙機甲,還親自進入鴻藝會,主導一個一旦說出來必將讓聯邦、帝國舉國驚愕的“綁架勒索”任務?
這種表裡矛盾的強烈印象讓向宇不僅好奇,更是生出濃厚的探索興趣,眼前這個中尉肩章閃亮,戎裝筆挺的外表下隱藏的,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反正時間還有多,隨便聊聊也行。”
“是嗎?怎麼我總覺得你好像是來找我討價還價的呢?”李牧笑眯眯的說著,眼睛裡盡是捉狹之色。
向宇扁了扁嘴,“如果有價可還,那是最好。”
“嘿嘿,你難道不知道那位皇妃娘娘和公主殿下,隨便拿出一個來都是價值連城,我一個小小中尉,好像沒資格做主吧。我就奇怪了,你明明是聯邦軍官,卻能在短短時間裡把帝國皇妃和公主一起拐到手,甚至攜手同遊整個三角星系。如果你真想和我聊天,不妨把你這些日子的奇妙旅程和我說說,沒準幾十年後我把這個故事寫進自傳裡,能火上一把,賣個幾十百把萬本出去也說不定。”
李牧說完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聽的神情,看得出來他的確很有興趣聽這個絕對少不了男女之情的浪漫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