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名大漢拿著一幅地圖,幾步走了過來,攤開地圖,指著一處道:“令狐隊正,此地就是我們所處的位置,在往前五里便是青馬坎,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卑職建議向前再尋查片刻,便回去向都尉覆命。”
令狐義堅毅的面孔之上,閃過一絲冷色,道:“我們從這裡繞過去,夤夜進入夷山深處,據說這裡有著一處鬼城。”
令狐義將手指重重的點在地圖上的一處。那大漢此時連忙道:“隊正,此地可是鬼王勢力的老巢啊,會不會太過莽撞,我們畢竟只有三十餘騎。”
令狐義沉聲道:“我軍雖少,但卻是精銳,況且我們只是探查,並不與他們正面衝突,就算被他們發現,我們也能從容退去。別忘了我們帶了這個。”
說著令狐義自箭囊之中取出一支散發著冷幽幽光芒的箭矢來,那箭矢的箭頭上分明有著密佈的咒文,這正是大乾軍中賴以對抗天下鬼修妖類的破甲紋箭,此箭矢不是仙門修士的手筆,而是大乾軍器監根據古代術道陣勢研製而來的,對天下的鬼物有著剋制之效。
當然,地方郡兵裝備的都是鐵箭矢,且咒文較為簡單,對鬼卒和鬼將之類的嘍囉能起著作用,但對鬼帥鬼王,作用就不是多大了。
那大漢心中儘管還是擔憂,但卻不好再出言反對。
半刻鐘後,令狐義一聲令下,所有騎兵再次越上戰馬,揚起馬鞭,打著松油火把,消失在夷山的夜色中。
一夜過去,天色亮起,雨後初晴的清晨,空氣格外清新,蘇璟起床打了幾套太極拳,只覺得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蘇璟用罷早飯,在書房中取出書籍,慢慢溫讀。距離秋闈之試不足半月,蘇璟雖說有著因為兩個靈魂融合而來的強悍記憶力,但仍不敢掉以輕心。這幾日都是拿出了前世大學,備戰期末考試的勁頭。
正像自己先前與那雲孟匡所言的那樣,今歲雖然考題由新任的平陽郡守出題,主要還是道德文章中的先賢經義,但如果能在文辭修飾上多下功夫,想必錄取的機率更大些。
而就在蘇璟想著在今歲秋闈上如何作文迎合平陽郡守喜好之時,平陽郡的郡守守初平初大人卻是被薛司馬驚慌的聲音喚醒。
“明府,大事不好了。”薛牧儒雅的臉上滿是驚惶。
“薛司馬,何事如此慌張?”初平凝視著薛牧問道。
“明府,今晨剛來的訊息,林都尉派出的那隊騎兵在隊正令狐義的帶領下進入到夷山鬼王的老巢了。”薛牧此時雖然著急,但仍是條理清晰的道。
初平此時聽得此言,就是問道:“既然那隊騎兵都進入了深山,又是何人來給林都尉報的信?”
薛牧此時道:“明府容稟,是令狐義那一隊的副隊正悄悄脫離了令狐義的隊伍,回到城內向林都尉通報的訊息。”
“混賬東西,臨陣脫逃,不顧手下士兵死活。”初平聽得薛牧的言語,就是大怒道。
薛司馬嘆了口氣道:“明府,此時不是追究此事的時機,還是想想如何對付這夷山的鬼眾吧,令狐義的人馬是凶多吉少了。”
初平仍是怒色不減地道:“令林都尉將那逃脫之人叫來,本官要親自問話。”
薛司馬聽得此言,忙去傳喚林都尉等人。
此時,初平臉上怒色早已不見,只有一雙深沉的眸子,望著夷山的方向,不知在思索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