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昨夜未歸,不知“雲姨”該如何擔心,在蘇府卻是別出什麼事兒才好。
正如蘇璟所思慮的那樣,蘇璟昨日徹夜未歸,碧雲心中急切,一夜都沒有睡好,天一亮,碧雲就頂著一雙熬得通紅的眼睛,去求見大夫人,大夫人聽說蘇璟一夜未歸,對著碧雲發了一通火之後,派出府中的幾個家丁前去尋找。
大夫人雖心中恨不得蘇璟死在外面,但這些表面工作卻不得不做,若是落人口實,卻是壞了名聲。
蘇璟這裡以為蘇府可能雞飛狗跳,實在是想多了。除了碧雲真心擔憂之外,旁人對蘇璟的生死,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蘇璟又與那老者攀談了幾句,方才知道,眼前的這位目光銳利,見識不同於田間老農的老者,曾在壯年之時,做過玉京城中,左監門衛統率著百人之兵的都將,後來因為性格剛直,不通權變,得罪了權貴,被其陷害得妻離子散。
最後雖然沉冤得雪,大仇得報,但心灰意冷之下,就離開了軍中,返回了家鄉。
在廚房忙碌的那位啞女卻也並非他的親生女兒,而是其十四年前,在蟠龍江中收留的一個棄嬰。
蘇璟好奇道:“老丈既然當年曾經在玉京城中居住,不知玉京城中是何等模樣?”
蘇璟的問題似乎勾起了老者的久遠回憶。
老者清咳了一聲,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一絲悵然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此言說的就是玉京的縹緲雲端,雄奇壯麗。實則大乾國都玉京城,背依堯山,俯瞰漢江平原,鑿山取石而建,遠遠望之,似乎立於雲霧繚繞的半山之巔,此種鬼斧神工,非人力可以建造。”
聽及老者敘述,蘇璟不僅心生神往之意,那老者見蘇璟神色,開口寬慰道:“蘇公子,一定有機會去的。畢竟科舉殿試之地便是在玉京城。”
沒過多久,那清秀的女孩兒,便端著飯菜進入了堂屋,蘇璟昨夜一夜未睡,早已飢腸轆轆,在那老者的一聲招呼中,也不淨手,便急不可耐地開動筷子,用起飯菜來。
用罷早飯,蘇璟再次向老者道謝,正在廳堂敘話之際。突然一陣急促的砸門聲響起,一個身材雄壯,肌肉遒勁,面相兇悍的大漢在那清秀少女的引領下,大步入了屋內。
那大漢見到蘇璟,臉上一愣,但仍是甕聲甕氣地道:“燕大叔,大事不好了。”
“鐵牛,發生了何事,怎麼這般慌張?”老者一改先前與蘇璟敘話的溫聲和氣,語氣中帶著凌厲地問道。
那大漢急聲道:“燕大叔,村東頭的雀兒山,今早突然出現了大批的老虎和豹子,還有成群的野狼,它們四處奔逃,甚至都衝到村裡了。”
蘇璟聽到這裡,神情就是一震,同時與老者震駭的目光交匯,兩人的心中都是有著同樣的猜測。
山中突然出現大批的野獸逃命狂奔,就連老虎豹子這樣的林中之王,都丟掉了自己的領地,向村鎮奔逃,可見,雀兒山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雀兒山緊挨夷山以西,是長水縣中眾多山峰中極其不起眼的小山之一,山巒起伏之勢只有五六里,最高之處也不過十餘丈,說是山,還不如說是丘陵更加確切。
雀兒山之內,茂林雜草之中,無數曾經呼嘯山林的野獸,脖頸之上,毛髮根根樹立,蹄下生風,向山外的平原之處奔逃。
後面緊跟著一隊約莫有十來位,隱藏在烏色雲團之中,黑衣黑甲的鬼卒,面相猙獰地向那些一個個逃奔不及的猛虎豹子攝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