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七以六境修為,降臨於妖潮之上,而他出手的物件,是隻有二境的阿喃。
而此時的阿喃,距離陳青山所在之處,不足三十丈,阿喃的身軀,搖搖晃晃,眸子黯淡,只剩下一道微微的光亮來,很難想象,阿喃是如何做到這一步的。
“青山就在前方。”阿喃輕語,如今的她已經只剩下了些許本能。
或許是因為陳青山在前的緣故,亦或者是因為阿喃體內的毒素作用已過,阿喃的眸光慢慢亮了起來,原本被毒素所壓制的修為,慢慢有了復甦的趨勢。
那原本被阿喃拄在地上,用來當作柺杖的星河長槍,再次被阿喃緩緩抬起,步子快了些,這意味著阿喃即將來到陳青山的身邊。
臂上的嬋娟絲更是主動脫離,於阿喃身邊凝成了一隻玉兔,玉兔伸展四肢,歡喜一躍,便越過妖群化為一縷流光向前衝去。
“阿喃!”
陳青山身體上空懸著的天地寬內,發出了陳青山的聲音。
隨後便見兩縷嬋娟絲交融,形成一枚圓月印記,在陳青山身軀之上升起,圓月加持,陳青山麻木的身體有了感知,一根手指慢慢抬了起來。
威壓下落,二人周圍之妖紛紛匍匐在地,低下了頭顱,如見君王,一條寬敞的路在阿喃與陳青山之間被開闢而出。
阿喃看到了陳青山,陳青山抬起頭來,亦看到了阿喃,四目相對,盡是柔情,這一刻,無論是阿喃,還是陳青山,面上都出現了笑容。
“你來了。”陳青山開口,語氣很是平靜,他並未問阿喃為何要來,更不會責怪阿喃孤身殺入這危險重重的妖潮之內。
“嗯,我來了。”阿喃同樣平靜,阿喃只知,陳青山有危險,她得陪在陳青山的身邊,僅此而已。
不過這份溫情,並未持續太久,一隻骨質腳掌點地,骨七的身體平穩落於地上,其魁梧的身軀擋在了陳青山與阿喃之間。
陳青山眉頭一皺,麻木的身體慢慢復甦。
骨七擋在了二人中間,作為如今這座城的最強修士之一,他並未認為眼前這對年輕的男女還能夠再威脅到自己。
而骨七現在要做的,便是好好戲弄一下面前的二人,骨七認為,將陳青山與阿喃直接打殺,未免也太便宜二人了些。即使是將身軀縮小,骨七的身材亦顯得很是魁梧,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更是如同一道山嶽,橫亙於陳青山與阿喃之間。只見其雙手環抱於胸前,先是打量了陳青山一眼,隨後將目光落到了阿喃的身上。
“這小妮子,對於太平侯爺來說,應該很是重要的人吧?”骨七骨質的面容之上,露出一道猙獰的笑容來。
“我警告你不要傷害阿喃,有什麼衝我來便是,否則,你會後悔的。”
陳青山雙手拄在地上,向後一撐,使得身體從腰部抬起,頭微微向前傾著,以警告的目光看著骨七。
面對陳青山的警告,骨七置若罔聞,他並不認為陳青山能夠讓他後悔些什麼。
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阿喃:“我很好奇,若是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你面前,太平侯爺將會是怎麼樣的一種表情,侯爺會不會很是痛苦呢?”
未等陳青山有所反應,一點幽芒便緩緩凝聚在了骨七指尖之上,死亡之意瀰漫,一尺有餘的灰色光球,帶著無匹的速度,砸向了阿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