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仍在繼續,一個個修士死亡,化為屍體,隨後被身下的白骨塔所吞噬,成為這白骨塔的養分。
所謂“走屍山”,其中的“屍山”,便是這白骨塔,一具具屍體,被這白骨塔所吸收,不僅僅是今日,而是日積月累以來,在這競技場內發生的每一次戰鬥,所積累的屍體。
而這些屍體,還不是普通人的軀體,皆是修士之軀。
求財的修士換了一批又一批,唯有白色骨塔一直立於此處,是一處實打實的“屍山”。
比起這白色骨塔之上的另一處戰場而言,趙無雙的每一次戰鬥都顯得有些悄無聲息,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但越往高處走,趙無雙所經歷的戰鬥便越驚險。
每經過一次戰鬥,便與死神越來越近,但每一次,趙無雙都與死神擦肩而過,趙無雙告訴自己還不能死,強大的求生意志讓趙無雙成功擊殺一個又一個敵人,最後活了下來,往白色骨塔的更高處去。
不知不覺,趙無雙已經來到了骨塔的上半部分,身上不合身的戰甲替其抵擋了一次又一次的攻擊,成為不規則的鐵片,鐵片染血,不斷往下滴著,一道猙獰的傷口出現於趙無雙腹部,正是這一擊,讓趙雙的戰甲報廢。
雙腳如同灌注著鉛,趙無雙現在邁出每一步,都是對自己身體巨大的負荷,一股睡意如同惡魔一般,慢慢侵襲著趙無雙的軀體。
“我不能倒下,我不能倒下......”趙無雙的刀拖在身後,眼眸已經是半閉的狀態,嘴裡不斷地念著,每一次廝殺,對於趙無雙而言,皆是超負荷,現在他更多的是依靠本能在支撐。
眼前一片模糊,白色骨塔於趙無雙眼眸之中,更是出現了重影,趙無雙搖晃的身影甚至有好多次幾乎都要從白色骨塔上掉落了下來。
白色骨塔上廝殺之聲漸漸變小,直至消失不見,趙無雙來到了白色骨塔的最高處,對面一個同樣染血之人爬了上來,捂著肩膀上的傷口,當見到趙無雙時,那人笑了起來,沒有其他原因,只因趙無雙太弱了。
趙無雙對面之人,是那名老者,毫無疑問,他能出現在此,那便說明,包括那大漢在內的攔路之人,皆已被其所斬殺。
那三境大漢確實很強,老者最後甚至自爆了飛劍才成功將其斬殺,不過好訊息在於,那大漢是真地死了,他亦是唯一一個在白骨塔上能夠威脅到老者的修士。
老者沒有了飛劍,但對付趙無雙亦用不著飛劍,僅僅憑著修為,老者便有信心將趙無雙鎮壓於此。
老者拍拍手,毫不吝嗇地發出讚美之聲來:“不得不佩服你,以這樣的修為,能夠爬到這,你這運氣,也是太好了些。”
老者將趙無雙能走到這,全部歸於運氣。
趙無雙來到這白色骨塔的最高處,靠的僅僅是運氣嗎?
運氣或許是一部分,但更多的是趙無雙冷靜的行動以及堅韌的意志。
趙無雙沒有回答,或許是不想回答,或許是已經沒有了回答的氣力。
趙無雙只知殺了此人之後,自己便能活下來,能夠獲得為如娘贖身的銀子,這麼多年來,趙無雙從未離自己的目標如此之近過,老兵入陣,要麼贏,要麼死。
“殺!”
趙無雙將所有的潛力都逼了出來,雙手緊握著刀,衝向了這老者。
“哼,蚍蜉撼樹!”老者向前一步,周身氣機鼓盪,一雙袖子變得堅硬如鐵石,狠狠抽擊在了趙無雙的身上,萬千微小的氣機如同一根根鋼針,刺入了趙無雙的身體之內,撕裂趙無雙的軀體。
趙無雙只覺萬千只螞蟻在身體上爬,隨後便是酥軟之意遍佈了全身,讓他使不上氣力。
趙無雙不自覺地跪倒在了老者面前,雙手拄著刀,用盡力氣要讓自己站起來。一聲聲不甘心的嘶吼自趙無雙的口中發出,可無論趙無雙如何嘶吼,都未有絲毫的作用。
現在的趙無雙就如同一隻失去了爪牙的困獸,沒有了絲毫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