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趙無雙在桑梓城兵馬司這二十餘年並未白混,在戰鬥開始的剎那,這位老兵並未登上白骨塔與別人戰鬥,而是提刀遊走在白骨塔下,默默觀察著戰場上的變化。
“得避開這裡。”
趙無雙提刀,十分警覺地避開了一處位置,其上便是袖中藏著一口飛劍的那名老者,直覺告訴趙無雙,這名老者,很是危險。
趙無雙躬身,儘量減小自己被注意到的機率,緩緩向後退,遠離了這名老者。緊接著,趙無雙又避過了幾個位置,其上站著的人,雖不如老者,但亦皆是白骨塔上的強者。
環繞一週,趙無雙提刀,舔了舔嘴巴,便登上了白骨塔,白骨塔外是一尊又一尊的白骨巨人,鑲嵌於塔身之上,皆為跪拜狀態,託舉著的雙掌之上,生出大片的骨質結構來,當雙掌合攏時,便是一個供人廝殺的平臺。
數不清的平臺錯落有致,一直到白骨塔的最高處。趙無雙登上平臺的第一刻,便迎來了襲擊。
“咻!”一根箭矢破空而來,從箭矢之上來看,射出這根箭矢的主人修為並不強,只有初境修為,大概與未突破的趙無雙一般。
而服用了墨玉生骨丹之後的趙無雙,無論是修為,還是戰鬥經驗,都在此人之上,只要趙無雙能夠接近這箭矢的主人,那此人不出三息,便會被趙無雙斬殺。
而箭矢的主人亦留了個心眼,一擊之後,便先後退去,想借武器的優勢對趙無雙造成傷害。
“叮咚”一聲響,只見火花飛濺,趙無雙持刀撥開了那枚箭矢,箭矢的軌跡偏離,撞到了白骨塔上,隨後崩碎開來,在趙無雙腳下落了一地,如同冰晶。
趙無雙憑藉修為上的優勢,迅速與那持弓之人接近,持刀的手臂收於腦後,氣機迸發鎖定持弓之人,意在將其一刀斬下頭顱。
趙無雙眉心微微疼,持弓之人將箭矢對準了趙無雙的眉心,而其面上,並無恐懼,有的是將要將趙無雙殺死的瘋狂。
為何會如此?
明明趙無雙的刀會先一步落下,割下這持弓者的頭顱。
到時候,他又如何射出這枚箭矢?
“嗯?!”
趙無雙微微吐出一口氣來,眯起了眼睛,略微改變了劈出這一刀的軌跡。
這一刻,於那持弓之人驚訝的目中,趙無雙鬆開了自己的手掌,兵馬司制式的鋼刀脫手而出,直奔持弓之人的面門而去。
冰冷的刀尖在持弓之人的眸中迅速變大,在接近那頭顱的最後一刻,一轉,自其耳邊繞了過去,削下三縷頭髮,一絲冷汗不自覺地從持弓之人的額頭上流了出來。
趙無雙的刀旋轉著,落到了持弓之人背後的陰影之內,陰影之內,似有什麼東西蠕動著,在向外跳出的那一刻,與趙無雙的鋼刀撞到了一起。
“啊!”一聲淒厲的聲響,一枚頭顱落地,持弓者的陰影之內,藏了個人,而趙無雙丟出的這一刀,割去了此人的頭顱。
藏在陰影內之人便是這持弓者的底氣,在這注定只能活一人的白骨塔上,不知這二人是如何達成協議的。或許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只有合作,才能有那一絲登頂的可能。
但這一刻,趙無雙殺了持弓之人的合作者。
“嘭。”弓弦鬆開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