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蠻蠻的選擇既在意料之內,又在意料之外,但對於陳蠻蠻有這樣的選擇,陳青山無疑是高興的。
“所謂強者,並不一定是那勝利者。”書院的朱姓大儒輕語。
收拾整理好車馬上的行李之後,車隊重新出發,去往那桑梓城。
這桑梓城與所有大唐的城鎮並無其他區別,但近來卻有些不太平,原因無他,這桑梓城內出了妖,這讓那位桑梓城的鎮守使大人十分頭疼。
關鍵之處在於,鎮守使大人無法分清這妖物來自於何處,是龍脊山脈之妖,還是飲海渠內之妖,還是來自大唐的其他地方,若是來自大唐境內還好,最令桑梓城鎮守使害怕的是,這些妖所來的地方並不在大唐境內。
若是南方的妖廷之妖越過了鎮南關,出現在了這距離長安極近的桑梓城內,那是不是意味著,有更強大的妖,已經潛伏在了大唐的那座神都之內?
桑梓城的鎮守使大人想都不敢想,所以現在最關鍵的事情,便是抓住那出現在桑梓城的妖物們,探清楚這些妖物的來歷。
於是,桑梓城的鎮守使下令,在桑梓城的四座城門都加派兵馬司的人手,嚴查出入桑梓城的人員與車馬。
趙無雙屬於桑城兵馬司,雖有一個頗為霸氣的名字,但亦只是一個兵馬司的小頭目而已,在這桑梓城內算得上普通。
而如今,趙無雙卻迎來了自己的春天,自從桑梓城內出了妖禍之後,趙無雙便被派到了桑梓城的東邊城門處,負責桑梓城東邊城門行人的來往之事。
這份差事雖然累,甚至是有些危險,但趙無雙依舊乾得很盡興,僅僅是半個多月的功夫,趙無雙便收了不少例錢,這些收來的例錢已然頂得上趙無雙半年的月俸了。
桑梓城東邊城門底下胡亂搭了個窩棚,趙無雙愜意地躺在躺椅之上,解開鐵甲,圓滾滾的肚皮半露,手邊一壺茶水,手中上下拋著的是白花花的散碎銀兩,趙無雙人近中年,修為卻依舊在初境徘徊,以這樣的修為,能在桑梓城兵馬司,當個小頭目,不得不說,趙無雙的運氣,真地很好。
不過這不入流的小頭目職位,管上七八個入了兵馬司的新人,這幾乎是也趙無雙此生的終點了,人到中年,趙無雙當年的志氣早就不在了,只想多謀些銀錢而已。
“錢吶,好東西。”趙無雙拋著手中的銀錢,目中是滿意。
“啪嗒。”
銀兩一收,趙無雙將手邊的紅泥茶壺拿了起來,這紅泥茶壺有些袖珍,完全被趙無雙的手掌所覆蓋。趙無雙手掌微傾,便有一條水線直直墜下,落入了趙無雙的嘴中,這茶水不算好茶,但趙無雙的面色端的是一個享受。
“痛快啊。”趙無雙一口飲盡半壺茶水,滿意地喊出聲來,趙無雙閉眼,準備小睡一會兒,他似乎並不擔心會錯過什麼妖物。
事實上,說是嚴格篩選進出桑梓城的行人,防止有妖物混入其中。但趙無雙等人所要做的,便只是要將那城樓之上的那面銅鏡看好即可。
那枚銅境才是真正篩選人與妖的寶器,總不能讓幾個初境之修去尋找隱藏在人群之中的妖物吧。
“趙哥,不好了。”一甲士手執一柄長戈,一路小跑過來,面容清秀,與陳青山等人一般的年紀,初境修為,算是這桑梓城兵馬司的新人,修為雖比不上聖衍書院的弟子們,但運作得當的話,其以後在兵馬內的位置,應該會比趙無雙高上一些。
比起趙無雙的放蕩不羈而言,這青年甲士的打扮,便正式多了。
“啊,什麼?!”趙無雙一聲喝,身上的肥肉更是一哆嗦,這桑梓城還能有什麼大事,這桑梓城最大的事不就是來了妖物嗎?
難道這東邊的城門真地發現了妖物,不說這幾個新兵蛋子,就是自己,這一身肥肉,都不夠妖物一口的吧。
趙無雙的面色猙獰起來,帶著些恐懼,但他依舊還是把手邊的刀握了起來,故作鎮定道:“不要大驚小怪,究竟是何事,難道是有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