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檀的話成功引起了洛向晚的重視。
萬柳閣和依翠樓雖然不如如雲館大,但在都城也是數一數二的產業了。
青樓本就不是一個壟斷性的產業,很多小姐貴婦偶爾吃膩了山珍,也會換換海味,甚至突然想吃頓野菜也不是沒有可能。
更別提做的是這種營生,每個人身後都有自己的後臺,各自都站在了各自的隊伍裡。
就像如雲館,謝如雲一直是紮紮實實的保皇派。
如果洛向晚沒記錯,那萬柳閣背後的,似乎就是陸家。
陸曼霜野心頗大,這幾年一直在積蓄自己的力量。
而依翠樓幾年來一直神秘低調,老闆朱元寶洛向晚也見過一次,對方看起來確實是個老實憨厚的本分人,現在也淌了這趟渾水又是什麼意思?除非她之前都是演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人也太可怕了。
如此一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依翠樓和萬柳閣背後的勢力又是否是同一批人……
陸檀也想到了和洛向晚一樣的問題,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自然也已經把自己放到了保皇派的位置上,雖然姓陸,但畢竟和陸曼霜沒什麼感情,還不如臨死前見過一面的陳臨風。所以他自然而然地為洛向晚出謀劃策道:“我建議,我們可以按兵不動,甚至直接給對方下餌,看看他們會不會咬鉤。”
洛向晚詫異地看著陸檀:“之前就一直隱隱有這種感覺了……你明明只是個男子,道理懂的卻是很多。之前總聽聞陸家不寵愛你,現在看來傳言倒也不可盡信,最起碼陸家對你的教育似乎從未放鬆。”
陸檀有些無奈,他明白自己的見識與知曉的道理並非來自於陸家,但又無法解釋,只能訕訕笑了兩聲,隨了洛向晚的話。
兩個人又商議了半天,定下了一個“願者上鉤”的計謀,這才各自散去。
……
陸檀離開後的帝王寢殿再度進入了黑暗,良久,屏風後面的牆壁傳來吱吱嘎嘎的扭動聲,又有幽幽嘆息傳來:“他是不是已經發現了?”
洛向晚那許久不見笑容的臉上挑起了一點弧度,低笑一聲:“他恐怕早就發現了。”
“陸曼霜那混不吝,倒是真能生出個好兒子來。”
“只可惜了,不是個女兒。”
“男兒也好,倒是適合坐在那個位置上……”
……
眼看年關將近,整個都城都變得熱鬧起來,這繁華之下的暗流湧動與普通百姓毫無關係,所有人都會在最近這段日子裡放下一年的辛苦與疲憊,好好的過個年。
只是總有些特例。
比如某個自討苦吃的人。
陸寧正撅著屁股哼哧哼哧地在沈夢魚家的院子裡給陳青娥洗裡衣。
一群下人在旁邊看著,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哎,這有靈術的就是不一樣,陳大能都這把年紀了還能吸引陸公子這種年輕人。聽說啊,陳大能剛醒來的那段日子,陸公子夜裡還想偷偷獻身,穿的那個衣服,嘖嘖嘖那叫一個不檢點……”
“真的假的?細說,愛聽。”
“說起來陸公子不是還未許配人家?都在哪學的這些手段?”
“自然是他那個在如雲館接客的兄長,上樑不正下樑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