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溫熱的蒸汽,略帶花香的氣息,實在是太讓人熟悉了。
就是還少點什麼……
“嘩啦啦——”
對了,就少這個,水聲。
不對!
不對不對。
陸檀搖了搖頭,站在原地沒有前進一步,試探地問道:“郡主?”
裡面的水聲一滯,但很快又嘩啦啦地響起來了:“進來。”
陸檀根本沒敢動,雖然來了一段時間了,但他還是沒能習慣這個世界女子們動不動就要脫衣服給他看的舉動,這樣想著他甚至轉了個身,面對著緊緊關閉的大門:“不好吧,郡主,我可以等你洗完。”
洛向晚一臉問號,有什麼不好?哪裡不好?
但很快她反應了過來,陸檀是宰相府的嫡子,雖然聽說他從小就不受寵愛,但恐怕也跟其他的高門公子一樣學了些規矩,怕是性子內向,不好意思看女人的身體吧。
也罷。
淅瀝瀝的水聲再度傳來,伴隨著布料與身體摩擦的聲音,還有似乎是毛巾在擦拭身體的聲音……陸檀緊閉著雙眼,失去了視覺,聽覺和嗅覺就格外敏銳。
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若有若無的花香與說不清從何處飄來的香味。
明明緊閉著雙眼,陸檀還是覺得自己看了一幅美人出浴圖。
他甚至有了反應。
“找我有事?”洛向晚的聲音驀然從身後響起,嚇得陸檀驟然一抖,一切都索然無味了起來。
他回過頭,臉還是紅的,看著披上了衣服但仍舊若隱若現的洛向晚:“郡主,最近如雲館在籌備關於花魁大會的事情。”
洛向晚引著他走到房間裡,親自倒了杯茶給他:“然後呢?”
微苦回甘的茶水終於很好地撫慰了陸檀上湧的情緒,他正了正神色:“在籌備過程中,有一件事可能與陳項、陸思思等人有關係。”
洛向晚放下水杯,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說話。
陸檀突然發現洛向晚自從用冰槍擊穿自己的胸膛又被他救下那天后,他每次說話,對方都是這樣安靜地傾聽,彷彿他不管說什麼,在她眼裡都是頂頂重要的事。
這種行為讓他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心裡莫名熨帖。
“今年其他的青樓裡,多了很多來源不明的靈術師。謝家的探子說,有很多之前都從未見過,往上查了血脈家人,也確定都是普通人,幾代內都未出過靈術師……甚至有一些,確定在今年以前都是無靈根者。”
他放下了杯子,也看著洛向晚的眼睛:“說明,有一些人,憑空擁有了靈術。”
洛向晚很快就想到了那日在布莊院子裡見過的樹人陳項,他身上那怪異的樹莖,還有他那古怪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