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門房轉身的一瞬間,郡主府上方猛地炸開一朵璀璨的冰花,然後就像煙花一樣,轉瞬即逝地散落開來。
是高階靈術師靈力失控的表現。
門房驚愕不定,他在這郡主府當差多年,從未見過郡主的靈力失控。
安和郡主就像一根定國神針,豎在那裡,從來沒人覺得她會出問題,她也不能出問題。
所以她的靈力失控,直接讓門房呆在了原地,竟是因為怕被牽連,不敢再前進了。
陸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樣子記在了心中,然後拉著大強,快步像煙花炸開的發射點跑去。
那是洛向晚的閨房,陸檀上次來這裡,還是洛向晚帶他夜探青悅記的那一日,想到那天她穿的白色“夜行衣”,陸檀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只是今天的這裡有些奇怪,門口伺候的人都不知道去哪了,甚至整個郡主府連侍衛都不見一個。
陸檀靠在門上聽了聽,裡面沒有聲音。
他又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陸檀對大強比劃了一個動作,大強猛地踹開了那扇緊鎖的房門。
然後陸檀看到了可能讓自己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場面。
洛向晚靠坐在房屋正中間的梨木鏤空雕花扶椅上,此時嘴裡正一口一口地往外吐著鮮血,她身上依舊是那一襲從未變過的月白色裙衫,此時也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洛向晚的胸口處被一把冰矛穿透了——就是她平日裡常用來丟別人的那種冰矛。
好在因為冰矛的溫度低,傷口周圍都被凍結了,倒還真的沒有什麼特別多的血流出來。
看見陸檀進來,洛向晚甚至還勾起嘴角,對他笑了笑。
這是洛向晚第三次不帶任何負面情緒地對著陸檀微笑,陸檀一時看呆了,因為她真的好適合微笑,她的五官並不冷清,反而很溫柔,是個婉約柔和的女子。
不知道是屬性的原因,還是平日裡的經歷,讓她總是把自己偽裝的那麼冷漠。
“郡主,郡主別死啊——”
大強沒有陸檀想的那麼多,已然被這幅場面嚇傻了,以為洛向晚已經死了,開始哭哭啼啼,原地打轉了。
不過也幸虧了大強的哭聲,一下喚回了陸檀的理智,他沒有絲毫猶豫,用生平最快的亮出幾根極細的木針,分別插到了她身上的幾處止血穴位上。
也多虧了最近每天都在看書,不然現在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止了血,他握著洛向晚的手,此刻的洛向晚太脆弱了,好像一個冰塊做的娃娃,太熱了要融化,太用力會碎裂。
他生怕聲音太大會嚇到眼前這個女子,柔聲道:“有我在,不管怎麼都好,都還有我,你不是一個人。你不想知道沸羊羊和喜羊羊最後誰和美羊羊在一起了嗎?不想知道懶羊羊大帝怎麼打敗的灰太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