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裡甚至有一整套“比試”的流程,一般都是青樓裡的小倌兒們和客人比試,會在一樓大廳的臺子上,雙方各坐一側,彩頭多數是珠寶首飾或者香吻之類的,會寫在中央,供大家看個樂呵。
這一次跟以往有些不一樣,是下等雜役和客人比試,壓得彩頭……是貴人的雙腿?!
這可新鮮了,當老王把比試彩頭掛在臺子中央的之後,客人們幾乎是奔走相告,女人本就愛湊熱鬧,很快就全都聚到了這如雲館。
“這可真頭一次見,怎麼跟下等雜役比試?太自掉身價了吧。”
“還出一雙腿,難道輸了真的要鋸腿?這不是腦子不好?”
“你別瞎說,那個貴女是陸家的,怎麼可能輸給雜役?”
“陸家……宰相府?!”
幾個客人圍在一起聊天,老王按照陸檀的交代,派了人把陸思思在此比試的訊息放了出去,一時間陸府長女陸思思在青樓與雜役比試的訊息立刻傳遍了全館。
謝琬呲著小白牙笑得開心,忙著開盤下注。
開了盤,自己又給陸檀壓了50兩銀子,想了想,又偷偷地給陸思思壓了50兩,生意人嘛,兩邊下注,穩賺不賠。
“噹噹噹當——”
敲鑼的聲音響起,喧鬧的如雲館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柳清歡站在臺上,揮揮手,有各色花瓣從空中落下,觀眾們又是一陣歡呼。
陸檀這才知道原來柳清歡也是個會靈術的,怪不得他是頭牌。
一段冗長無意義的開場詞後,柳清歡指了指天上散落的花瓣說道:“今天不如就以花為題。老規矩,貴人先來。”
陸思思看著天上緩緩飄落的七彩花瓣,眉頭緊鎖,思考良久,在臺下的觀眾已經發出嗡嗡質疑聲時,她才勾起嘴角,帶著一抹鄙夷的笑容開了口:“似花終歸賤,養於深庭院。誰來儘可觀,秋至便不見。”
這位陸小姐勢必要把地圖炮進行到底,她本意是把陸檀比作花,人儘可觀,花期又短。卻忽略了她所在的如雲館裡的所有小倌都是這樣的,一時間除了客人外,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然而儘管如此,卻也不乏有舔狗在下面鼓掌叫好:“好,不錯,工整!不愧是陸小姐!”
謝琬作為這如雲館的少東家,臉色更是不虞,當即就要上臺去與那陸思思辯駁兩句。
陸檀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敲了敲桌子,朗聲道:“紅妝濃抹是端莊?不如春芳美嬌郎。風過群花盡成泥,誰知雪中尤聞香。”
先諷刺了陸思思一個女子長得還不如她瞧不起的男子好看,又反擊了她說小倌兒們花期短一事。
在場的小倌兒們立刻爆發出比剛才更熱烈的掌聲,謝琬也在下面帶頭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