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歡聽了陸檀的答覆,臉色好看許多,甚至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他的手再度在空中虛抓了一把,手腕翻飛,有微小柔和的漩渦在大廳中間浮現,其中包裹著粉紅的桃花。
漩渦卷著桃花繞著陸檀飛舞了一圈,陸檀莫名覺得桃花上蘊含的靈氣讓他感到很舒適,全身都有一種被溫水泡過一般的舒適。
還來不及多想,柳清歡就再度開了口:“第二輪由陸公子先,陸公子,請。”
陸檀笑了笑,他坐擁中華上下五千年,唐詩宋詞幾百首,甚至都用不上自己作詩,直接選了一篇李商隱的《嘲桃》:“無賴夭桃面,平明露井東。春風為開了,卻擬笑春風。”
講的是靠春風怒放卻又嘲笑春風的桃花兒,也是在側面諷刺陸府吃飯砸碗,卸磨殺驢。利用完陳臨風,就將他們父子二人趕了出去,比那刁鑽的桃花還不如。
觀眾們不知道陸檀和陸思思間的糾葛,也不曉得陸家的這種家族秘辛,聽得雲裡霧裡,不知道該不該鼓掌。
陸思思卻是聽懂了。
她臉色鐵青,緊緊抿著嘴,三角眼邪瞪著陸檀:“你……”
陸檀笑了笑:“怎麼了?堂姐?是聽不懂嗎?那我給你解釋一下,這首詩表達了作者,也就是我本人,對陸府背信棄義行為的不恥和鄙夷。我那所謂的‘母親’花著我父親的錢,一步一步爬了上去,卻又帶著外室進門,將我父子趕出家門。”
陸思思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麼來反駁,陸檀卻沒給她機會,繼續說道:“這還不夠……還生怕我們父子倆礙事,派了人來追殺,可憐我那老父親,已是亡魂……而我,陸府嫡長子,也幸得謝家母女搭救,還能在這如雲館裡打雜求生……”
說完,陸檀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擠出一滴淚來。
他已經學會了利用自己的美貌,那絕美臉龐上有一顆晶瑩的淚珠滑落,男人看了會沉默,女人看了會流淚。
在場所有的女性觀眾和如雲館的男性員工都一股腦地倒戈了,在謝琬的有意引導下,開始齊聲大喊:“陸府還錢!陸府賠命!”
陸思思臉色鐵青,雙手顫抖:“你這小賤坯子,和你爹一樣信口雌黃,張口就是謊話,我今天就要替姑母教訓教訓你。”
說著她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有細碎的雷電在她周身浮現,她竟是要用靈術來對付陸檀!
陸檀回憶起自己見過的那幾次靈術攻擊——水、火、雷等等,明白這一下子下來以自己肉身絕對扛不住,識時務者為俊傑,他轉身就跑。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陸思思好像陷入了某種癲狂,找不到陸檀,她就開始無差別攻擊普通人。她的攻擊還不同於陸檀之前見過的火球雷球,而是把所有靈力都彙整合一條鞭子,她甩著鞭子,第一下就輪到了一個無辜的如雲館夥計。
“你找死!”謝琬也沒想到陸思思會這麼瘋,她的反應也很快,很快雷球就在她的手心聚集起來,而後用力地丟了出去。
然而謝琬平日裡貪玩享樂,靈術也沒怎麼練習過,更別提實戰了。
所以雖然她和陸思思是同階同屬性,但很快就落了下風。
陸檀一直在一旁仔細觀察著她二人打架,終於被他發現了一點:陸思思在攻擊的時候,會下意識護住腹部,恐怕那裡是她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