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侍郎,相信你也猜到哀家喊你來是何事。”太后托起茶盞,用茶蓋撇去浮沫,輕輕品了一口茶香。
“臣有一個條件。”白朮是何等聰明,如今的每一件事都在他的意料中,甚至發展得要比他所料想的更好。
“你拿什麼跟哀家談條件?”太后神色微微一怔,卻立即掩蓋住了微妙的神色。
“江山。”
“哦?”
“我想要燕雲十六州。”
白朮想要的遠不止這些,只不過在太后眼裡,趙以泰才是坐上那個位置的最佳人選,他不會在此時去觸太后的黴頭,他要好好把握住太后這個助力。
太后放下茶盞,對著白朮輕蔑地笑了:“燕雲十六州是趙以宸好不容易在馬背上打下來的,你什麼都沒幹,說要就要?”
“若我得了燕雲十六州,我定尊肅親王為帝。”白朮似笑非笑,他清楚地知道太后與趙以宸之間的嫌隙。
兩個千年的狐狸,各有各的想法,誰也不相信誰。
太后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等你將他人頭拿回來再議此事也不遲。”
白朮知道,太后哪會真的將燕雲十六州給他,他只是想試試太后的口風罷了。
左右除了林序秋,對白朮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林序秋在諫院也好,朝野中也罷,威望太重。
對他施展下一步實在不方便,而他也沒有時間了,趙以宸的捷報傳了又傳,不出一個月,便能回錦州。
他思來想去,表面上答應了太后,實則背地裡還有自己的想法。
白朮與秋雨桐苟且那段日子,也沒真的閒著當一個小白臉,他哄著秋雨桐將秋家的親兵拿到了自己手中。
如今在他的白府裡,養著比御林軍還要精銳的兵力。
當晚,白府的親兵就圍住了林府。
“白朮!陛下命你我監國,你便是這樣做的?”林序秋披著外袍,他大約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卻沒想到白朮這般大膽,敢直接到他府門前。
白朮陰鷙地笑了,“監國一事,始終只有您老人家把著權,我連申請個資金的權利都沒有。”
“白朮,你糊塗啊你。”林序秋頓了頓腳,“財政的問題,我也沒有這個權利,都說了要等陛下回來再行定奪。”
“我懶得跟你這個老頭多扯,現如今也不關財政的事,是太后娘娘要你。”白朮特意強調了太后二字,為的就是日後他若沒有登基,此事也好推到太后身上去。
白朮向來都是精明的,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首要的就是學會先保全自己的利益。
他雖然最想要林序秋的命,但如今還不能徹底如了太后的願。
林序秋要是真的死了,太后在以此事來發作,他也沒有後路可言。
“先生,帶去哪?”白府領頭的精兵也不敢將其帶回白府,畢竟這是諫院司諫,私囚官員罪可不小。
“先關去典獄。”白朮想著,不能要他的命,也非要讓林序秋吃一吃苦頭。
“典獄?先生,這不太好吧?”領頭的知道典獄是什麼地方,那玩意兒壓根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不死都要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