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聽見趙以宸這樣說,正欲下床,卻被趙以宸一把攔住。
“陛下還要怎樣?難道還要我整日面對著殺母仇人嗎?”宋知將趙以宸手撇開,胡亂穿好鞋襪便準備向外走去。
還未走到門口,便聽見趙以宸的聲音在背後幽幽響起,“你真的相信那個是你的阿孃嗎?”
此話一出,宋知微微楞住了。
“何出此言?”
話音剛落,趙以宸拽著宋知的手臂向外走去。
兩人半夜出城,來到了一處荒涼的墳山前。
趙以宸將宋知甩在一坡墳土前,“你自己扒開看看。”
宋知用手去對抗著堅硬的土壤,在土堆前扒了一會,嬌嫩的手指上赫然有了斑斑血跡。
一具女屍躺在土堆中間,身形消瘦。
她仔細觀察起這具女屍,身形樣貌都與母親一模一樣,不禁又有些傷感。
趙以宸發覺她還未看見,用手指了指那具女屍的臉,“你看她的鬢角。”
順著趙以宸的手指,宋知在女屍鬢角旁看見了類似皮質的痕跡。
女屍的身體已有些缺水,與那層皮產生了明顯得分界。
她壯著膽子伸手去撕開那女屍的面具,一張她從沒見過的臉出現在了皮具下方。
“還不懂嗎?他們在利用你!”趙以宸聲音有些嘶啞,像是多日都沒睡好的緣故。
宋知握著那面具,身體顫抖不已。
她只在賀蘭灼那裡見過母親,也只有他在不斷告訴宋知有關母親的近況。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精心編造的謊言。
自己一直被矇騙在鼓裡,還傻傻的擔心他會被賀蘭康年責罵。
她冷笑著,在這荒涼的黑夜裡,看清了那人的真面目。
還好母親沒有客死他鄉,還好她生前沒有飽受那些錦州人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