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副官緊跟著程黎風,手裡也拿著一把已經上了膛的手槍,見狀低聲道:“三少!他們來了!”
程黎風勾了勾唇角,眸中劃過一絲冷冽,頗有些狠厲的味道:“不錯,不愧是我程黎風的兄弟。”
因程黎風派人監視程歷弦,所以知道了他們在蒐羅他近日的行程,想一想前些日子的慶功宴,那兩個嫉妒心極強的,怎會輕易放過他。如此,程黎風便來了個將計就計。
果然,一聽程黎風他是單獨帶著安玲玉出來遊歡作樂,程禮尚和程黎風兩人就坐不住了,急忙派人來追殺他們,這一切,程黎風都料到了,所以此時在他那張俊秀無比的臉上根本尋不出一絲慌亂,他很鎮定。
因為再過五分鐘左右,那些身經百戰的副官們就來了。安玲玉猜的沒錯,程黎風帶那些副官不僅僅是為了提煉粗鹽而來,而是為了解決掉他身邊的隱患。
見程黎風躲了起來,黑衣人的頭頭皺了皺眉頭,直接開槍掃射,也不管道路兩旁瘋狂躲避的路人們,程黎風也找了個隱秘而又精確的位置,瞄準開槍。
他百步穿楊,每一槍子彈都見了血,要麼是爆頭要麼就是心臟,而自己身上卻是什麼都沒有,江副官的眸子中滿滿都是慕孺,這才是程家的三少,是他最敬佩的人!
但黑衣人畢竟人數較多,他發現程黎風打人十分精準後就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以包圍的形式包住程黎風和江副官。江副官微微有些著急,若是被包圍了,就算有回天之力也不一定能夠打的過了,他死了沒什麼事,可三少不行!
“少帥,你和副官們咋說了,怎麼還沒來?要不屬下護著你,你走?”江副官打爆了個離的最近的人的頭,竄到程黎風旁邊快速的問道。
“再堅持一下。”程黎風渾身都是塵土,臉上白一塊黑一塊,卻依然霸氣十足。
和自家少帥那雙眸子中的鎮定對視上後,江副官微微有些慌亂的心忽的就穩了下來,從兜裡拿出子彈急忙換上,又開始打。
好在程黎風有先見之明,知道今日有一場惡戰,便吩咐他們在兜裡儘可能的多裝些子彈,這會兒就都派上了用場。
就在黑衣人的包圍圈越來越小時,幾輛軍用皮卡車來了,威風凜凜的官兵們看的百姓們呆呆愣愣的,都沒怎麼退讓。開車的司機著急壞了,猛地摁了摁喇叭:“嘟……!”
一下子這些貧民們才反應過來,都急急忙忙的避開,司機見狀也毫不含糊,踩著油門就衝了出去。
一路上也碾死不少黑衣人,見車停了下來,副官們也不等後面的車門開啟,一部分直接就在車上開始射擊,他們手裡有重型武器,卡車又是比較高的,一時間原本處於優勢的黑衣人一下子變成了劣勢。
江副官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眼睛一撇看到了離他最近的黑衣人身上的衣裳,他家裡以前是織造廠的,對綢緞什麼的最為熟悉。這會兒副官們來了,火力人力都有,黑衣人不足為慮,就讓他發現了一件事。
眼眸滴溜溜的轉了轉,江副官急忙拉住程黎風,急促的說道:“少帥,不對,這不是程大少還有二少那邊的人!您看這人穿的衣裳,明顯是汝州那邊的錦緞,咱們這邊潮溼,沒人用棉布做成的貼身內衣穿,很容易發黴。”
程黎風眼眸眯了眯,撿起屍體上的衣裳左右端詳了一下,絲毫沒有嫌棄的意思,江副官對他的崇拜是越來越深了。
細看之下,這衣服果然有些問題。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人不是程歷弦和程禮尚的?那會是誰的?”海城臨海,空氣溼潤,長年多雨,東西很容易發黴,而棉布穿起來是舒服,但不容易晾乾。所以很多人都不願意穿。
除非是有錢人家的,家裡有火爐燒,才會用棉布一類的做貼身衣裳穿。
“劉家!”程黎風和江副官兩人相視一看,說出了心中所想的。的確,這種大規模的人數只有軍閥還有山匪能夠做到。而山匪是絕不可能存在的了,那就是軍閥。
慶功宴結束後沒有離開的只有梁督軍,葉督軍和劉督軍了。梁督軍昨日已經走了,葉督軍在簽訂好合同後就回去命人收拾粗鹽要帶來讓安玲玉提純。由此,也就只有劉督軍了。
沉默了半晌,江副官緩緩吐出幾個字:“少帥,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