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黎風眼眸眯了眯,手中也握緊了勃朗寧,看來這是,程禮尚來了一出借刀殺人啊。只是劉家就這麼心甘情願的替他辦事?
“眼睛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不必理會。好好看著,別以為幫手來了就掉以輕心。”
程黎風神色淡淡的對江副官說道,事情或許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程歷弦的腦袋還是很聰明的,應該不會直接派他的人來追殺,更不會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他程黎風的手上。
嫁禍他人,是最簡單的方法了吧。而劉家的小兒子劉洪對他頗有微詞,目前看起來應該是一個非常好的擋箭牌,但能夠想到在這麼個位置阻攔他,這腦袋也一定是十分精明的。
大批次副官們的到來將形式扭轉了過來,之前是黑衣人圍著江副官還有程黎風追殺,現在是副官們直接圍剿黑衣人,黑衣人漸漸阻擋不住了,已經出現了缺口。
看到後來居上的副官們裝備精良,各個強悍的都能夠以一敵十,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戰士,黑衣人的頭領咬牙唾罵了一句,看來是程黎風早已做好了準備。
他知道有人追殺他,而他們是直直的跳進了程黎風早早就挖好的坑裡。看著兄弟們越來越少,頭領有些著急了,開了一槍後大吼一聲:“撤離!按照原計劃撤!”
程黎風眯了眯眼眸,江副官見黑衣人要逃跑,一下子著急了,但也不敢貿然就追,急忙問著他:“少帥!可不能讓他們走了,咱們趕緊追,斬草要除根,誰知道啥時候又來咬咱們一口呢!”
勾起嘴角冷笑一聲,程黎風理了理袖口淡淡的道:“怕是來不及了。”
果然,他的話音還沒落下,就見到警察廳的廳長帶著一堆穿著警服的警察來了,嘴裡還大聲叫喊著:“不許動!全部舉起手來!”
感覺幾乎是警察廳裡的人全部出動,烏泱泱的一大堆黑色的制度將他們都圍了起來。江副官張了張嘴巴,他不太懂為什麼張廳長帶著人來了反倒是“來不及”,不應該是他們一起將兇手緝拿歸案嗎?
呆愣愣的摸了摸頭,黑衣人頭領見程黎風和江副官都放鬆了下來,恰好他的位置非常適合刺殺程黎風,便抓緊機會開了槍。軍人的第六感告訴江副官,程黎風有危險,便直直的撲倒了程黎風,堪堪躲過子彈。
黑衣人頭領認命般的放下了手槍,手槍裡一共只有十五發子彈,在張廳長來之前他就已經用掉了十二發,剛才又將最後三發全部射擊了,結果一槍都沒打中程黎風。
一系列的變故驚動了張廳長,見那身影十分熟悉,他便往這邊走,等看清人是程黎風后他“哎呀”一聲,急忙小跑著過來。
“呀,是程少帥!您沒事兒吧,我聽到有人報警就急忙帶著人過來了,沒想到是您被……哎,這可真是的。都怪上邊兒,給我的這些裝備太爛了,根本和人家無法比。”
油膩膩的張廳長握著他的肥手和程黎風寒暄著,程黎風將領口一絲不苟的整理好,聽到張廳長這麼說,勾唇笑了笑。推卸責任的能力,海城他張穆說第二,就沒人會說第一了。
警暑廳是負責治安的,他在這兒受到了槍擊,他作為一個廳長不去抓嫌疑人,卻還在和他在這兒嘰嘰歪歪的說著閒話,不知是隻對他一個人如此,還是他辦事能力就這樣?
眯了眯眼眸,程黎風示意江副官去抓那黑衣人頭領,而後淡淡的對著張廳長道:“無妨,我也沒什麼事。只是廳長可要好好問問了,不然哪天將您也這樣堵在大街上,不知您是否有同樣的兵力抵抗?”
嘴角劃過一絲似有似無的微笑,張穆是越看臉色越難堪。程黎風這是在暗自詛咒他呢。想要開口回應些什麼,又想著他身後的程大帥,張穆只得硬生生的忍住了說話的慾望。
見江副官要帶走黑衣人頭領,張廳長想起了程歷弦說的話急忙叫人截住了他,手隨意的叉著腰,卻是緊緊抓著腰間別的手槍,故作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對著程黎風道:“少帥,這偵查破案,應該是警蜀廳乾的吧?您一個帶兵打仗的將軍,就沒必要來搶我們的活兒了。”
江副官管都不管一旁的警察,只是像拎小雞崽子一樣將黑衣人頭領給直接扔向了卡車上,“咚”的一聲聽的眾人心頭一顫。
黑衣人的眼眸中劃過一絲冰冷,這和程大少說的完全不一樣。明明他說的是成功了便直接離開,若是沒有成功,張廳長會去救他,現在他已經被程黎風的這些副官抓住,怎麼可能再還給張廳長?
果然,程黎風只是點燃了一支雪茄,抽了一口淡淡的對著張廳長道:“我的人,當然比警蜀廳那些酒囊飯袋厲害。既然江副官已經將那人帶走了,張廳長就別再說什麼了。畢竟那人可是差點殺死江副官,我心疼屬下,張廳長不會說些什麼吧?”
江副官愣了愣,下意識的摸了一把腰間,果然,那黑衣人到底是個頭領,身受重傷的前提下,開槍依舊能夠擊中人。江副官的眼眶微微有些溼潤,他是真沒想到程黎風的心這麼細,會注意到他受傷了。
張穆一口煙差點沒上來,聽到程黎風說“酒囊飯袋”氣的直咳嗽,可他又不能多說什麼,當時程大少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在程黎風反應過來之前將黑衣人帶走,現在……他也沒辦法了。
“少帥您心疼屬下,我當然不會阻止,當您的屬下可真有福氣。我還有事,這就先走了,您忙。”隨意的客套了兩句,張穆見自己的任務沒完成,便說著就要走,卻是被程黎風攔住了。
“慢。您去做什麼?這兒這麼大的命案,您不管?傳到上頭的耳朵裡……張廳長我覺得您到時候恐怕很難做。”
吸完最後一口雪茄,程黎風便扔在了地上,又伸出穿皮鞋的腳狠狠地碾壓了一番,將剩下的雪茄蒂碾的粉碎。
張穆心頭一跳,總覺得他這是話裡有話,便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那少帥您是……需要我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