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程黎風脖子上細細的汗水,安玲玉暗歎他驚人的忍耐力,只聽他有些悶悶的說道:
“不怪你,那姓徐的想挖坑簡單的很,怪我訊息來路不正。”安玲玉很快就將衣裳褲子處理好了,傷口全然露了出來。
背部已然又青又腫,血肉模糊的看的安玲玉膽戰心驚,她雖然也經歷過訓練,但都沒有這次的厲害。有些地方因為連著打而爛了,露出了點點血跡,裡衣都染紅了。
旁邊完好無損的肉上卻還有許多疤痕,像是刀傷,又像是槍傷,安玲玉不經輕輕的摸了摸,他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往下她的手有些顫抖,咬了咬牙就脫了下來,便聽到“嘶”一聲,安玲玉有些手足無措的問道。
“疼嗎?”
“這不廢話?”程黎風悶悶的回了一句,隱私的地方都被這女人看光了,真是丟臉。永文死哪兒去了?平時都是他上藥的。
聽到這小孩兒似的口吻,安玲玉勾唇笑了笑道:“可紅淚看您精神的很,都有力氣說我呢。還有力氣瞪永文,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問題本就在我的……不過也謝謝您對紅淚所做的一切……”
偷偷的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安玲玉見程黎風還能夠和她聊天,便放心了許多。
“說了不是在你身上,就安……嘶……”聽到程黎風又倒吸一口氣的聲音,安玲玉偷偷的笑了笑,沉重的心情也平緩了些,手下的動作也跟著放輕了。
正在兩人說說笑笑時光無限好的時候,樓下卻是吵了起來。安思晴的臉沉的能滴出墨來,此時她大聲尖叫著:“讓紅淚滾下來見我!我是當家太太,她憑什麼不下來?這個掃把星,自從她來後就沒有安生過一天!”
永文頗為頭疼的道:“太太,現在太晚了,三少又受了傷,您別吵了,讓他好好休息一下行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黎風受了傷,你非但不把他帶到我那裡去療傷,還把他帶到了這個狐狸精這裡來,你收了她什麼好處,安的什麼心?我看你和這紅淚就是一夥的!”
安思晴對著永文罵罵咧咧的,全然忘記了趙芸和她說的要她討好永文,將來讓他好在程黎風面前說她的好話。
永文一向對安思晴淡淡的,他知道自家三少是政治聯姻才娶了安思晴,並沒有對她有多大的尊敬。安思晴自己也能感覺出來,可他對紅淚不一樣的態度讓安思晴很慌。
也不知道一個婦道人家哪來的那麼大勁兒,她猛地一推,便推開了攔著她的永文,噔噔噔的爬上了二樓,一間一間尋找著。
這擷芳園的隔音極好,直到安思晴找到程黎風所在的這一間房,兩人才意識到安思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