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玲玉聽了名字,微微蹙眉,到底是小戶人家的女兒,哪有人一大早找上門來的。吃了一口軟糯的赤豆糕,不鹹不淡的對著小桃道:“你看著安排吧。”
小桃點了點頭,下去安排了。等她見到蘇玉時發現這姑娘五官清秀,身材窈窕,覺得不像她們這種貧窮人家的女兒。
但看她滿手的繭子又覺得不簡單,便讓她做了二等端茶遞水的丫鬟。
吃完一碗小餛飩,安玲玉想起昨日有丫鬟說請帖的事情。“是哪家太太給我下了請帖?看看時間,若是過幾天,我今日就去裁縫店選料子做旗袍。”
秋天到了,現在穿短袖的旗袍有些冷了,料子都太薄,要做些厚點的。冬日的又太厚了,現在沒法穿。
只是這請帖,只怕來者不善。她初來乍到,有太多的人想給她立下馬威了,尤其她的身份,讓很多正牌太太十分不喜。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從她成為百樂門頭牌那一刻起,就已經是很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回小姐的話,今日有陳太的請帖,不過是下午四點,現在還早,您若是想去做旗袍,想必是來得及的。”
在安玲玉吩咐下去的時候,小桃已經回來了,見此急忙回覆了她,昨日的請帖是她收的,時間記得很清楚。
前幾日永文送來的一套粉色碧璽手串很是漂亮,顆顆雕琢細膩,碧璽通透明亮,襯得面板更加雪白,安玲玉想也沒想就戴上了。
“那就先去一趟裁縫店吧,我記得那日永文送來了不錯的蜀錦,你一併帶上,裁縫店只怕沒有這麼好的料子。”
黑色金絲勾邊牡丹旗袍,同色黑色鑲鑽皮鞋,配上白色兔毛皮草,好一個妖嬈豔麗的貴太太。沒辦法,她的這張嫵媚多姿的臉委妥實不太像一個端莊賢惠,秀外慧中的當家太太。
見鏡中的自己沒有什麼不妥,安玲玉便帶著小桃準備出發。小桃歪著腦袋想了想道:“小姐可以讓裁縫店的人來家裡做啊!我看好多太太都是這樣的。”
安玲玉抿嘴笑了笑,她是為了有理由順理成章的接觸那些難民,在家裡如何接觸的到?“你都說了那些是正牌太太的作風,咱們還是規規矩矩的去裁縫店裡吧!再說了也沒什麼事,出去轉轉也好。”
早些將海城的地圖畫出來,她也算完成一項任務。何況這海城這麼大,她得轉好幾天才能夠轉全。
走出門看到正在聽管事訓話的蘇玉,安玲玉挑了挑眉,示意小桃上去問問怎麼了。這蘇玉是她帶來的,難道這管事已經對她不滿了?
過了一刻左右,小桃帶著蘇玉回來屈身行了行禮道:“回小姐的話,是這阿玉打碎了茶盞,管事看到了就說了她幾句。”
蘇玉羞得滿臉通紅,她在家沒有弄過這些,第一次難免有些手忙腳亂。安玲玉將耳邊的碎髮攏到耳後,漫不經心的道。
“罷了,你粗手粗腳的也不像是能幹的了這種事情的活,跟我走吧。”
三人出了擷芳園,就看到不少難民在路上三三兩兩的爬著。安玲玉皺了皺眉頭,什麼話也沒說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