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老者又輕咳了一聲,便開始講授了起來。
老道所講都是以往自身修道經驗,以及接下來眾多入門弟子修煉需要注意的事項等等。在講道的過程中,老者也穿插了其餘如制符、煉器等基礎知識,一連講吓來,便是數個時辰。起初眾人聽得津津有味,均覺得大有所獲,時間一長,便覺得這老道太過囉嗦,聽起來難免乏味。再久一點,許多人更是昏昏欲睡,也不知有沒有繼續聽下去。待到最後一個時辰的時候,已經不時的能夠聽到瞌睡聲了。
就連秦淮,也難免聽得頭腦昏沉,甚至好幾次,他都差點直接睡了過去,只是他強打著精神,每當快要睡著的時候,便狠狠地捏自己一把,倒也勉強聽了下去。
不過當老道講到符籙之術時,則是勾起了秦淮的求知慾。
符籙作為修道界極為特殊的一種存在,是調動天地能量的一種媒介,有著對敵、防禦、輔助等各種各樣的功能,其中最常見的便是透過符籙引導,修道之人便能施展一些常人所不能施展的法術,用於臨陣對敵,威力巨大,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這符籙乃是一種消耗品,可提前製作儲存,使用之時也只需消耗些許靈力,可謂是修道之人的一大利器。
不過這符籙使用容易,製作起來則是極難,越是高階的符籙製作起來也就越是複雜,尋常人物,哪怕修為再高,也制不出宗師級別的符籙。因而,這符籙也並不是人人都用得起的。
在老道口中,道宗上任掌教便是一位符道大宗師,曾經僅憑几枚威力強大的天符便擊強敵,令秦淮羨豔不已。更令秦淮意外的是,在這老道口中,秋水真人竟也是一名符道大宗師,並且還對秋水真人的符道之術推崇不已,直言其如今的造詣已不在上任掌教之下。
秦淮修煉資質本就普通,在道術上的成就必定有限。但這符道則是不同,符道之術,全憑個人悟性,而秦淮自小領悟力就極強,在符道一途上說不定還真會有所建樹,若是如此的話倒足以彌補修為上的缺陷。正所謂術業有專攻,修道一途也不外如是,想到這裡,秦淮突然覺得,一扇新的大門正向自己緩緩敞開。
也不知過了多久,臺上老者見場下諸人皆是昏昏沉沉,才長呼了一口氣,意猶未盡的嘆道:“好吧,今日講道就到此為止,爾等回去當勤奮修行,莫要懈怠!”
老者說罷,便輕飄飄的飛離了高臺。
這時候,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那些已經睡著了弟子也陸續的醒來,慢慢的從廣場中散開。
不一會兒,秦淮也走出了廣場,就要轉身前往索道。
這時候,秦淮視線裡忽然出現一少女,只見她身著一襲白色長裙,面容清秀,神色間流露出幾分清冷與淡雅,宛如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正緩緩走來。
出身於小山村的秦淮哪裡見過如此美麗動人的姑娘,以往只覺得靈兒妹妹甚是可愛,不曾想世間竟還有如此絕色女子,不由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白裙少女輕輕的看了秦淮一眼,微微一笑,柔聲道:“這位師兄,請借過一下。”
這微微一笑,便如同春風遇見了春雨,陽春遇見了白雪,流水遇見了知音。縱使是萬年冰山,也能在此刻融化。
秦淮望著少女如水般的雙眸,已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只覺得整個腦海都定格在了剛才的那個畫面,恍如剎那間置身於天上仙境當中,無比的美妙。即便這只是一場夢,那他也不願意親手將之打破。
白裙少女似是發現了不妥,於是趕緊將視線挪開,大聲道:“這位師兄,還請借過!”
與此同時,一股清涼之意莫名傳入秦淮心底,令秦淮心神一震。秦淮終於反應過來,卻發現自己正擋住了這位仙子的去路,一雙眼睛已瞪得不能再大。
秦淮趕忙讓開,吞吞吐吐道:“不好意思,我……我……”秦淮一時間面紅耳赤,尷尬到了極點,又哪還想得出什麼理由來解釋。
白裙少女見秦淮如此囧狀,不由得撲哧一笑,解釋道:“此事不怪師兄,剛剛不過是個意外罷了,應該說抱歉的是小妹才對!”
只見她朝秦淮輕輕行禮,略表歉意,便不再多作停留,從秦淮身側走了過去,一時間香氣四溢,只留下秦淮怔怔呆在原地。
回到青竹苑後,秦淮久久不能忘懷。倒不是因為被這白裙少女姿色所迷,而是自己當日舉動實在有違常理,並且毫無預兆。那女子即便是天仙下凡,自己也不至於如此失態吧?唯一的解釋便是這女子修煉的功法所致,這倒讓秦淮想起了當日的極樂老人,只看了秋水真人一眼,便也失態至此,甚至還有過之,那這門功法也太厲害了些吧!若是日後自己再遇到此類功法,又應當如何應付?
秦淮自當日在客棧外幾經生死,修道之時便多了個心眼,以防日後再受制於人。
想到此處,秦淮不由得想起了當日帶回來的無名功法,裡面不正好有一篇鎮心訣,可以剋制此類擾亂心神的功法。
“看來得好好參悟一下了!”
於是乎,秦淮又進入到了閉門苦修的狀態,一方面不遺餘力的修煉太乙金丹決,另一方面則是修煉從藏經閣帶回來的三本功法。特別是那篇鎮心訣,秦淮更是不遺餘力的查閱各種典籍,逐字逐句的弄懂那些古文字的含義,然後才開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