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那張苦瓜臉望著我。又不是生離死別,你要是哭一場,我還嫌晦氣呢。”見我久久不語藍鳳打破沉默道。
“你可真是來去匆匆。”我低聲說。
藍鳳扔掉手裡燃盡的煙,話鋒一轉,望向一旁的燒烤攤說,“少矯情,你還記不記得過去答應我的事。”
“什麼事?”我木然地問道。
藍鳳白了我一眼。那充滿柔情的大眼睛,彷彿要翻上天了。“龍蝦,龍蝦…”
對呀。記得這個鳳姐剛跟我認識的時候,就讓我請她吃龍蝦。我這記性不好,早把這事兒給忘了。
“好好。龍蝦,必須的。”
說完,我快步走到燒烤攤兒。大手一揮,指著一旁一隻又肥又大的龍蝦問道。“這隻多少錢?”
“一千塊。”攤主不鹹不淡的說。
我有些驚愕的舔了舔嘴唇,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當時就蒙圈了…
攤主似乎看出了我的無奈。瞟了一眼不遠的藍鳳,陰陽怪氣的說,“下次約女人不要約這麼貴的。人家那檔次不是你一個小老百姓能養起的。”
我冷哼一聲。這攤主跟看透了別人、人生似的。可轉念一想,過去有錢的時候一直在忙,也沒顧得上藍鳳。現在坐了冷板凳,還真是請不起這頓龍蝦。
“就要這隻了。”我指著那隻大龍蝦義無反顧的說。
頭可斷血可流,皮鞋不能沒有油。自己的女人想吃龍蝦,就算賣腎也得買。大不了進次派出所,再背一次《民、法、通則》。
“鳳姐,乾媽,請慢用。”我端著一隻又肥又大的龍蝦放在桌子上,得意洋洋的說。
藍鳳也不動手,只是戲謔的望著我,“一會兒是不是要逃單呢?”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說,“一會你先撤,我斷後。”
藍鳳晃了晃手裡的煙,示意藍芝把龍蝦送回去。
我的面子有點掛不住,伸手阻止道,“你是什麼意思啊?”
藍鳳擺了擺手,“和你吃龍蝦是過去的願望。現在我的願望改了。”
女人真是善變的動物。我搖了搖頭,“那你現在想要什麼?”
藍鳳伸出纖手輕輕劃過我手腕上的白色玉鐲。
“你想要這個?”我打了個哆嗦問道。
“平時看你總是捨不得戴,放在箱子裡又怕丟了。每天早上起來總要考慮一會應該不應該戴著鐲子。這麼小心翼翼,你不糾結嗎?”藍鳳忍住笑問道。
“你也知道這‘玉鐲’是誰送的。我怎麼敢不珍惜?”我輕撫過手腕上的鐲子說。
藍鳳伸出纖細的玉指,在黑暗的夜空中畫了一圈,收回手時,指尖已經多了一隻散發著淡淡幽光的螢火蟲。
“我馬上就要走了。臨別時,我想要你一樣東西,或者你答應我一個要求。至少兌現一樣。而且要馬上答應我。不能像吃龍蝦那樣一拖再拖。”藍鳳把玩著指尖的螢火蟲說。
我沒有做聲,伸手示意對方繼續說。
藍鳳晃了晃自己的高跟鞋,“我想讓你把那玉鐲送給我。當然,要是捨不得,你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我跪下,敬我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