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吧…”
離開醫院,我先找了一家眼鏡行,給蓮心配眼鏡,可這姑娘說什麼都不同意。
“你沒有眼鏡怎麼工作生活啊?”
蓮心慢吞吞的說,“我用的眼鏡很貴的,工資還沒開,現在買不起…”
我拍著胸脯說,“我給你買。”
蓮心有些掙扎,但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我不想不明不白的,接受一個人的恩惠。”
“這算什麼恩惠?你捱打還不是因為我?”
蓮心倔犟的說,“你是第一個不介意我身世的人,也是第一個肯接受我的人,謝謝你…”
我強行拉著這個慢性子,去配眼鏡,而讓我意外的是,蓮心的驗光結果,並沒有近視,可她卻堅持說自己不戴眼鏡、看不清東西。
無奈又給她選了一副眼鏡,這次沒有選那種又大又笨的款式,而是一副特別精緻的方框眼鏡。
蓮心戴上後,整個人的氣質,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姑娘資質不錯,可就是太不懂得打扮自己了。
站在人流攢動的天橋上,望著身邊清純可人的姑娘,我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蓮心,你既然是魯家的人,怎麼還會在乎這幾千塊錢的眼鏡?”
蓮心輕撫了撫自己的一頭白髮,低下頭說,
“我跟那些千金小姐不一樣,剛才你也聽到了,我母親是一個 妓 、女 。
這世界上最卑微的職業。
懷我的時候、我父親並不知道有我的存在,直到我五歲那年、父親才把我接回魯家。
結局可想而知,沒有人看得起我們,兄弟姐妹們、也都不接受我。
從小到大、陪伴我的只有孤獨,我自卑,自閉,沒有信心,別人罵我,是野孩子,野種,我也都不還口,別人打我,我也從來不會還手…
這就是我,一個 妓 、女 的女兒…”
我摟著她的肩膀鼓勵道,“雖然出身沒得選,但未來的路在自己腳下,去他媽的那些勢利眼,做好自己的事,證明自己的價值。
到時候把那些欺凌過你、壓迫過你的人,統統踩在腳下,到那時、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這世界上、只有強者,才配得上別人的尊重。”
我說這些話的初衷,是想鼓勵蓮心,不要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做出點成績給他們看。
但我萬萬沒想到,這番、挨不著邊兒的豪言壯語,竟然改變了蓮心的一生,為此、我更是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