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束手就擒吧,若是說出那株藥草的訊息,我留你一個全屍”,雷恆睥睨道,周身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的氣息。
陸北遊剛才身受雷恆一擊,氣息衰弱下去,神智清醒了幾分,“要我束手就擒,絕不可能。”陸北遊又看向天空之中,“老頭子,讓你失望了,下輩子北遊再做一個大俠。”
幾千裡之外,正在大周西疆群山中奔走的黃朝打了一個噴嚏,“是誰,在咒我死啊,要是讓老頭子知道了,一定要好好地料理他。”黃朝又嘆了一口氣,看向東方,“不知道遊小子怎麼樣了。”
再說青嶽鎮之中,陸北遊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摔落在街邊的酒架上,酒架上的木桶紛紛碎裂。
雷恆撫掌而笑,“本座的碎空掌可不是鬧著玩,再有一掌,你五臟六腑必將碎裂。”
就在這時,虛空之中,一道青光閃過,雷恆瞳孔一縮,驚道,“《青城劍訣》!”
一柄通體碧青,劍身紋有青蛇的長劍破空而來,刺入石牆之中。
一個劍眉星目的中年漢子踏空而來,這人正是晴城武館的館主段興城。
“小兄弟,你沒事吧”,段興城看向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陸北遊。
陸北遊見來人是友非敵,便答道,“多謝前輩,晚輩沒事。”
“你先調息一二,這人交給我對付。”
陸北遊不再多言,
段興城看到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李驚虎,一腔怒意騰然而生,“雷恆!你竟敢傷我徒兒!”
雷恆倒也不懼,緩緩說道,“我雷府要拿這小賊歸案,你徒兒百般維護這小賊,阻礙我雷府行事,不過是咎由自取。”
“你,你這手下敗將,竟然口出狂言。當年你負了青兒,今日舊賬新賬一起算”,段興城怒喝道。
雷恆冷然一笑,“我《碎空掌》已經大成,怕你不成。”
且說雷恆多年來修煉的武技《碎空掌》先前因為有一頁殘缺,終究不能修入大成境界。前些日子玉簫生來到了青嶽鎮,許諾了雷恆百般好處,還幫雷恆帶來了完整的《碎空掌》。雷恆自此如魚得水,《碎空掌》終於大成,修為也更上一層樓。
段興城伸手一招,那插入牆壁中的青劍飛回段興城手中。段興城提劍騰空,雷恆也飛身有迎上。段興城一劍劈出,雷恆靈巧地一躲,身上的贅肉如海浪般翻滾了起來,隨即旋身推出一掌。
段興城見一劍劈空又有掌氣起來,急中向後一個鷂子翻身,反手背劍,雙目凝神,一掌推出,與雷恆對了一掌。
掌力相接處,有層層氣浪波盪而生。氣浪席捲開來,巷子裡的雜貨爛木全部沖天而起,一瞬間化作齏粉。
兩人掌間氣機攀升到極致,轟然炸裂開來。兩人各自撤身後退,與對方拉開距離。
段興城與雷恆皆噴出一口鮮血。
段興城握緊長劍,憤恨道,“原來你已經入了明霧樓巔峰境界,哼,這世道真是可笑,如你這般的惡人,竟然可以觸控到半尊境的門檻。”
“蒼天不公!”,段興城手握青劍,周身籠罩著一道青色的光,旋即一劍刺出,一道青蛇模樣的劍氣直衝雷恆。
且說段興城和雷恆在這青嶽鎮地界上鬥了三十多年,兩人皆是武道三重樓明霧樓大成境界。這武道境界有九重樓之外,每一重樓皆有小成、大成、圓滿之分,圓滿即巔峰。兩人武道修為相同,自然鬥得不分上下,但段青城憑藉《青城劍法》之威還能壓雷恆一頭,如今雷恆的《碎空掌》也已經修煉到極致,還破入了明霧樓巔峰境界,已勝了段興從一籌。
那道青蛇劍氣直奔雷恆,雷恆兩掌疾速推出。兩隻巨大的肉掌凝聚起磅礴的氣機,轟然發出。那橫衝而來的青蛇劍氣形影一滯,自蛇頭至蛇尾寸寸斷裂,在虛空之中湮滅,氣機消散。
雷恆乘勝追擊,拖著山嶽一般大的身子,飛到空中,居高臨下向段興城拍出兩掌。雄渾的掌力橫壓而賴,段興城怒目圓睜,額頭上汗珠炸開,手中青劍上有綠色的能量流轉,口中怒喝道,“青木參天。”
下一刻,在段興城身前一丈處,一尊通體青色的參天古樹虛影拔地而起,雷恆拍出的兩道掌力氣勁好像紙糊一般,被這古樹虛影一觸穿破。
雷恆雙眸一縮,只見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橫肉抖了三抖,肥胖的身子前傾,雙掌全力推出,比先前還有雄渾三倍有餘的氣機凝成一個巨大的透明手掌,迎上那青木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