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兄弟,你先走,這些人不敢把我怎麼樣”,李驚虎一掌推開擋在身前得青蛇幫幫眾,直奔陸北遊。
陸北遊此刻渾身上下熱血沸騰,紅著臉吼道,“李大哥,我不走。你我雖萍水相逢,那我陸北遊也沒有拋下兄弟自己苟活的道理。”
“哈哈,好,你我今日戰個痛快。”
兩人背靠背,各自抵擋著青蛇幫幫眾的刀鋒。雖說今日只不過是第一次相見,但都是豪俠之人,一見如故,皆將自己的後背託付給對方。這人世間的情義倒是有趣得很,有些人認識了半輩子,還不能完全信任,而有的人只需要一眼,便可將身家性命託付給他。
好虎終究架不住群狼,陸北遊憑藉《無留劍法》氣息綿長的優勢還能拖延片刻,但李驚虎走的本就是外家路數,一招一式,頗耗氣力,鏖戰良久,體力已經捉襟見肘,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李驚虎手臂上已經多了幾道刀傷,鮮血流淌不止。陸北遊《踏雪》身法展開,青蛇幫眾人十刀中有九刀連陸北遊的衣角都沒摸到。
陸北遊越戰越酣,不知疲勞地揮舞著長劍。就在此時,一名青蛇幫幫眾趁李驚虎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之時,從背後一刀砍出,在李驚虎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疤。鮮血飆射,李驚虎胸中吃痛,半跪倒地。
“不要殺他,這李驚虎是段興城的徒弟,殺了他會給老爺惹麻煩”,雷豹招呼道,“給我把這個小子擒住,等他落到我的手裡,我要好好地編排他。”
見李驚虎已經倒地,青蛇幫幫眾皆朝陸北遊殺將過去。
“李大哥!”,陸北遊悲呼道。眼前的這一幕讓陸北遊想起了那天日暮江上,黃朝浴血與黑蛟激戰的場景。
“陸兄弟,別管我,你,你快走”,李驚虎臉露猙獰,嘶吼道,鑽心的痛讓他說話都有些費力。
“啊!”
突然,陸北遊的眉心處浮現出一道淡淡的血紅印記,一股磅礴的氣息從陸北遊身上升起。這道血色印記正是先前黑蛟江遊兒的那滴精血氣息所化。因為精血所含能量太巨大,江遊兒便將這滴精血封印在陸北遊眉心。今日,陸北遊想起心中悲痛,心神湧動,封印受到干擾,有一絲精血氣息溢位。
然就這一絲的氣息,令陸北遊的氣息瘋漲,硬生生地破入武道一重樓瞰山樓。陸北遊雙目赤紅,揮手一劍斬出,玄鐵劍微微震顫,捲起一道劍氣,射入人群之中。劍氣轟然炸開,眾多青蛇幫幫眾被氣浪擊倒在地。
陸北遊轉頭看向雷豹,雷豹見狀,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恐懼,手中的朴刀都拿不穩當,一邊退後一邊顫抖道,“你到底是人是鬼,不要過來。”
陸北遊一步一步走向雷豹,雷豹退後直到牆角。陸北遊雙目化作一片深紅,提劍向雷豹斬去。
倏忽之間,一枚飛鏢破空而來,格擋了陸北遊手中的玄鐵劍鋒。陸北遊抬頭望去,只見玉簫聲身負古琴,踏空而來。
“是你,我殺了你”,陸北遊大吼道,劍指玉簫生。
玉簫生眉頭微蹙,看到陸北遊眸子赤紅,出聲道,“你這番模樣倒是有些怪異,不過再怪異,也是我的手下敗將。”
玉簫生盤膝坐下,背上古琴飛到面前,雙掌一按,琴音激盪,直衝陸北遊。陸北遊只覺頭腦一震,好似有千萬道琴音從八方四面滾滾而來。
陸北遊的雙眸血色漸漸褪去,神色中透著一股呆滯。就當陸北遊眼中的血色要徹底消失之中,那一雙眸子中閃過一道精光,原本褪去的血色再次充滿了整隻眼眸,陸北遊《踏雪》展開,移形換影之下,靠近盤膝而坐,閉目彈琴的玉簫生,赫然便是一劍砍下。
玉簫生眼皮微微一跳,左手繼續撥絃,右手一指點出,指尖處有氣機流轉。玄鐵長劍砍在氣機上,便不得寸進。
陸北遊右臂青筋暴起,血眸之中閃過一絲狠辣,握劍用力向下一壓,玉簫生指尖的那團氣機竟然被劍鋒斬斷兩寸。
玉簫生左手撥絃速度越來越快,右手指尖的氣機又壯大了幾分。
“啊”,陸北遊發出驚天怒吼。琴聲淹沒在了陸北遊的吼聲中。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嘭”的一聲,古琴琴絃繃斷,陸北遊手中劍鋒絞碎了玉簫生指尖氣機,玉簫生縱身一躲,卻仍被玄鐵長劍斬出一道口子。
“你,這怎麼可能,這不是你的力量”,玉簫生左手捂著右臂,驚恐道。自己雖然修為被壓制,但仍然是瞰山樓巔峰境界,而陸北遊先前連武道一重樓都不是,怎麼是自己的對手。
陸北遊默不作聲,提劍又向玉簫生衝去,勢要一劍取玉簫生性命。
“小子怎敢”,一聲怒喝遙遙傳來,聲浪凝成的氣機直撞在陸北遊胸口。陸北遊只覺身形一滯,胸口一緊,噴出一口鮮血。
聲影剛落,一個巨大的身影飛身而落。來人正是雷恆。雷恆乃是武道三重樓明霧樓的高手,已經可以聚音成線。
陸北遊從地上爬起來,英俊的面龐上已經沾滿灰塵,顯得有幾分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