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簫生看到那碩大的青蛇,心中也是一驚,本以為這青嶽鎮不過是鄉下的破旮旯角落,青蛇幫不過是一些匪眾的聚集之地,今日見到青蛇這等靈物,對青蛇幫乃至眼前女子不由高看了幾分。
“如此說來,這青蛇倒是一個吉物呢。”
“小青與我可親近了,我想這日後出嫁,連著小青一起嫁過去,我與它可不能分開”,雷翊捕捉到了玉簫生眼中的震驚,故意暗示道。
玉簫生也不上當,只是打趣道,“那娶了雷小姐的人倒是修了三生的福德了,既得了佳人,又有靈物護宅,如此美事,不知會花落誰家啊。”
玉簫生心中不經起疑,這位雷小姐對自己也太過殷切一些了,這青蛇幫的掌上明珠如此施為,事出反常必有妖。玉簫生心中暗暗告誡,必要小心行事。
“玉哥哥,小青好像對你頗為親近呢,定然是哥哥剛才的琴聲吸引了它。不知玉哥哥可否為小青再彈奏一曲呢”,雷翊笑著說,又轉頭看向那青蛇,那青蛇見到雷翊的眼神,倏忽之間從水中咬起一株荷花,湊到玉簫生更前。
玉簫生將青蛇嘴裡的那株荷花取下,“小青這麼熱情,玉某隻好卻之不恭了。”
玉簫生盤坐在地上,雙手輕撫古琴,奏出道道玄音。陸北遊此刻正蟄伏在不遠處的閣樓之上,暗中觀察著池心亭子的一舉一動。
陸北遊見到如此巨大的青蛇,心中一驚,“這青蛇比我那日斬殺的花斑大蟒大了一圈,好像還有些靈智,這倒真是奇了。那個奏琴的年輕人想必就是傷了青水叔的人,我一定要為青水叔出一口惡氣”,陸北遊眼神之中冒起一團憤恨之火。
就在此刻,異變陡生。那亭中彈琴的玉簫生雙目一凝,琴音突然之間變得尖銳,琴音化作氣浪直衝陸北遊所蟄伏的樓閣。
“不要躲了,出來吧”,玉簫生冷笑一聲,雙手極速撥弄琴絃,發出的氣浪捲起了樓閣之上的青瓦。
陸北遊急中生智,閃身一躲,直奔玉簫生而去,背後長劍瞬息出鞘,縱手便是一劈。
玉簫生後仰一腿,陸北遊一劍劈空,兩人平落於地,對峙開來。
“你是什麼人,竟然膽敢闖雷府”,一旁的雷翊見陸北遊面生,嬌喝道。
陸北遊聞言置若罔聞,看向此刻還是雲淡風輕的玉簫生,憤恨道,“就是你傷了青水叔,毀了青水叔容貌,今日我要為青水叔報仇。”
玉簫生不屑一顧道,“不過是個山村野夫,臉花了就花了,沒有要他性命,已是仁慈了,你連瞰山樓都沒有登入,還妄想與我一戰,簡直是痴人說夢,蚍蜉撼樹。”
陸北遊只覺胸中有一團怒火在滾滾燃燒,提起手中玄鐵長劍向玉簫生一劍刺去,玉簫生迎長劍而上,騰身而起,一腳踩在陸北遊的玄鐵劍尖之上,陸北遊只覺手中長劍一沉,好似託著一座巨大的山嶽。
“你還是好好再練幾年,再來找場子吧”,玉簫生不屑道,雙腳在劍尖上借力一踩,陸北遊一時間失了平衡,向前傾倒,玉簫生雙腳狠狠地踩在陸北遊的肩膀上,腿勁透入陸北遊雙臂,震得陸北遊拿不穩手中長劍。
陸北遊旋身半跪,長劍插在地上,雙目仍緊緊盯著月簫生的背影,透出一股堅毅。陸北遊站起身來,長劍斬出一道劍氣,凌厲的劍氣直奔玉簫生。
玉簫生察覺到身後劍氣,轉身推出一掌,肉掌與劍氣相接不過短短一息,劍氣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雕蟲小技,是要我出手還是你自己束手就擒,這雷府可不是你這種毛頭小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今日,我一定要為青水叔討一個公道”,陸北遊運起《無留劍法》殺向玉簫生,玉簫生見招拆招,毫不費力,臉上顯有幾分輕鬆愜意,反觀陸北遊全神貫注,彷彿如臨大敵。
二人走了將近五十個回合,以氣機綿長制敵的《無留劍法》已經力有不逮。陸北遊還未入瞰山樓,而玉簫生已在瞰山樓逗留多時,二者周身氣機,論雄渾程度,陸北遊不過是一方湖泊,而玉簫生則是大江大河,不可同日而語。
陸北遊終於暴露了一個破綻,玉簫聲抓住著稍縱即逝的機會,右掌印在陸北遊左肩之上,陸北遊倒飛出去,一道血箭從陸北遊口中飛射而出。
“這鮮血的味道”,玉簫生突然聞到一種奇異的味道,好像在哪裡聞到過一樣,一時間卻記不起來。
“小青,去吃了他”,一旁的雷翊突然嬌喝道。
雷翊適才想起了傍晚那房頂上的動靜,或許不是貓,而是眼前這個少年。想到此處,雷翊是又羞又恨,自己的身子被他看去了不說,自己身上驚天的秘密就連自己的父親都不知道,若是被這個少年知曉,夜長夢多,必然會壞了事。要知道雷翊所修《天奼毒功》狠毒異常,江湖上的正道人士對此類功法皆是嗤之以鼻,對修煉此類功法之人皆群起而攻之。因此,雷翊才喚青蛇將陸北遊殺了,寧可錯殺,不放一個。
陸北遊吃了玉簫生一掌,氣機還未恢復過來,眼看著那青蛇的獠牙就要刺入陸北遊的頭顱。這時,玉簫生大喝道,“住手”,隨即一掌拍出,小青痛叫一聲,身形停滯。
“小青”,雷翊關切地喊道,“玉哥哥,你這是做什麼。”
“雷小姐,玉某想起一事,與這小子有些關係,容我盤問一番,之後再將這小子交給雷小姐處置。”